韓志剛坐在鐵椅子上，手裡捧著顧崢倒的一杯熱水。
沈明珠坐在他對面，手裡拿著筆和記錄本。
屋裡只有他們三個和趙公安。
“在院子裡，你說陸建國親口告訴你，他撞見陸建川和林秋蘭在柴房私會。”
趙公安敲了敲桌子。
“除了這個，他還說過什麼？”
韓志剛喝了一大口熱水，身上暖和了一點。
“建國那天晚上情緒很崩潰。”
韓志剛放下杯子，盯著水面。
“他說，他不光撞見了那兩個人在柴房裡的髒事。他還在柴房外面，聽見陸建川和魏長河吵架。”
沈明珠拿著筆的手停住。
“吵什麼？”
“吵錢。”
韓志剛抬起頭。
“建國說，魏長河跟陸建川要錢，說陸建川承諾過，只要事成，就分他一筆大錢。陸建川不給，說現在風聲緊，錢拿不出來。”
“魏長河當時急了，提到了撫卹金。”
韓志剛回憶著原話。
“魏長河說：‘你要是不給錢，我就把南街那封信的事捅出去。還有你扣下撫卹金買通鄉下人的賬，我都給你抖出來。’”
沈明珠飛快地在紙上記錄。
南街的信，指的應該就是陸建國寫給沈家的求救信。
“建國聽見這話，才知道他平時寄往南街的家書，早被陸建川和魏長河在半路截留了。”
韓志剛咬著牙。
“他當時不敢打草驚蛇，退回了連隊，轉頭就寫了這封帶暗號的急信，託我進城寄。”
趙公安把這幾段話整理在筆錄上。
陸建國死前發出的這封信，成了陸建川殺人的直接導火索。
“陸建川把撫卹金的事算在魏長河頭上，魏長河又拿這事威脅他。”
顧崢靠在牆邊，眼神銳利。
“這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陸建川剛才在院子裡招了魏長河，魏長河現在要滅韓志剛的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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