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志剛坐在鐵椅子上，手捧著水杯。
白熾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。
趙公安看著本子上的記錄。
“兩雙不一樣的鞋印。你確認你沒看錯？”
“確認。”
韓志剛身子往前挪了半寸。
“我當了八年兵，看軍靴印不會錯。建國那雙靴子後跟有偏磨，印子很深。另外那一雙，比建國的鞋大一號。鞋底打了鐵掌。打鐵掌用的釘子，排列成一個半圓形。”
顧崢沒說話，轉身拉開鐵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合上，發出鐵器撞擊的動靜。
十幾分鍾後，顧崢拿著一箇舊牛皮紙袋走進來。
袋口纏著線，蓋著保密章。
他解開繞線，抽出一張泛黃的現場勘驗圖。
紙張在桌面上攤平。
顧崢用食指壓住圖紙邊緣。
“這是當年出事後，後勤保衛科繪製的圖。”
顧崢看向韓志剛。
“上面記錄，懸崖邊有滑蹭痕跡。但是圖例上只標明瞭一組軍靴印。”
韓志剛站起身，湊到桌前。
他順著顧崢指的方向看過去，伸出粗糙的手指，點在圖紙左下角一塊空白區域。
“不對。不是隻有一組。”
韓志剛連連搖頭。
“當時下過小雨，紅泥地很軟。就在這個位置，有一串腳印一直往懸崖邊走。打著鐵掌，鞋釘半圓。陸建川以前在鄉下種地，嫌鞋底磨損大，他自己給舊靴子打過那種鐵掌。”
趙公安握著鋼筆，在紙上寫下這段話。
出現這麼明顯的第二組腳印，勘驗圖上卻乾乾淨淨。
畫圖的人在有意掩蓋事實。
“畫這張圖的人是誰？”沈明珠問。
顧崢看了一眼落款。
“劉守成。他當時是後勤保衛科的幹事，後來調去區醫院當了副院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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