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中段，審訊室的門開著。
陸建川戴著手銬，坐在靠牆的木椅上。
兩個公安站在他兩側。
他佝僂著背，頭髮亂蓬蓬的。
剛才提審，公安沒有問隱藏嬰兒的事，全是圍繞十二月二日晚上的行程和車輛排程在問。
陸建川很清楚，魏長河和劉守成的事要兜不住了。
只要查車輛記錄，魏長河當晚開走吉普車的事就會曝光。
謀殺現役人員，沒人救得了他。
沈明珠揹著挎包，從樓梯口走過來。
陸建川看見她，身子動了一下。
他扶著木椅邊緣站起來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旁邊的公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明珠。”
陸建川出聲，嗓子乾澀發啞。
沈明珠停在三步外，看著他。
陸建川雙膝一彎，直接跪在水泥地上。
膝蓋骨磕在地面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守在旁邊的兩個公安都看著他。
“明珠，我求你。”
陸建川仰著臉，雙手抬起來，手銬中間的鐵鏈嘩啦作響。
“你去跟周主任說，你撤了舉報。那些信是你為了離婚找人代寫的。只要你撤了，我同意離婚。房子、財產，我全不要。我都給你。”
他在用家屬撤案的方式，企圖保住自己的命。
沈明珠低頭看著他。
“撤材料？”
沈明珠語氣平穩。
“你把沈家當提款機，拿我當傻子騙的時候，想過給自己留後路嗎？”
“我是安安的親生父親！”
陸建川急出了一頭汗，搬出孩子當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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