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側過頭：“我聽進去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還進來了？”
“你的意見是讓我找政委。我找了。”
劉幹事額角一抽。
他讓顧崢來，是想讓政委攔人，不是讓這位拿他的話當通行證。
師政委翻到第二頁，越看，眉間那兩道紋越深。
“顧崢，你正在副團職考察期，這件事你清楚吧？”
“清楚。”
“幹部婚姻不是兩個人點頭就行。家庭關係、社會關係、個人經歷，每一項都要審。”
“按規定審。”
師政委抬手拍了下桌面。
“你少跟我裝糊塗！沈明珠剛解除婚姻關係，前夫還是才判死刑的軍官。她本人帶著孩子，沈家歷史成分複雜。你在這個節骨眼提出結婚，外面會怎麼議論？”
“讓他們按事實議論。”
“議論還按卷宗編號來？”
“政工科應該按。”
劉幹事咳了一聲：“顧崢，少頂兩句。”
“我在回答問題。”
“你這叫回答？你這叫把人往牆上堵。”
師政委把報告壓在手下。
“你這些年立的功不少，組織也準備重用你。副團這一步，多少人熬十年都上不去。婚姻審查要是出了問題，你前面的路會難走。”
顧崢站得筆直：“我申請結婚，不申請拿婚姻換前程。”
“沒人讓你換！”
“那就分開審。我的任職，看能力和履歷。她的政審，看個人表現和實際材料。”
師政委盯著他。
“說得輕巧。她是舊資本家家庭出身，這一欄寫在檔案上，誰替她擦掉？”
“為什麼要擦？”
辦公室裡沒人接話。
顧崢繼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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