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列著八百元撫卹金的去向。
哪一筆被陸建川挪走，哪一筆交給魏長河，哪一筆用來買通劉守成，賬目全能對上。
再往後，是林秋蘭、趙桂花和幾個經手人的證詞。
每份證詞末尾都有手印。
師政委翻了一頁：“這份是誰整理的？”
“沈明珠。”
“她一個產婦，還管這個？”
“陸家當時想把侵吞撫卹金說成家務賬。她要求街道、婦聯和公安分別留檔，又把每筆錢的經手人、日期、用途列了出來。”
“賬也是她查的？”
“是。”
劉幹事探頭看了一眼，忍不住問：“她怎麼連兩毛錢的車費都記？”
顧崢答得很自然：“兩毛也是錢。”
“我是說，她記得未免太細。”
“記得不細，陸家欠沈家的五百二十七塊七毛怎麼算出來？”
劉幹事把頭縮了回去。
這話沒法接。
沈明珠那本賬，他聽說過。
誰去沈家鬧一回，賬上就添一頁。
陸家前後折騰那麼久，硬是把一本薄本子折騰成了半本案卷。
師政委往後翻。
“這裡寫著，她拒絕領取陸建國的撫卹金？”
“她與陸建國沒有親屬關係，也不是撫卹物件。”
“可這筆錢原本能追回到陸家。”
“陸家還有誰有資格領，由民政部門審。沈明珠只要求先追回、先封存，不能讓殺害烈士的人拿著烈士的錢買通同夥。”
師政委的手停在那句話上。
半晌，他抬頭：“這話也是她說的？”
“原話。”
“倒不怕得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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