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了客人算誰的？”
“算木匠的。”
“你修的。”
“那算我爹沒把我生成木匠。”
沈懷仁剛出來，聽見這句，把手裡的賓客名單往他肩上一拍。
“少貧。去後廚看看熱水夠不夠。”
院裡又笑起來。
陸紅霞隔著人群看了許久，牙根咬得發酸。
沈明珠也看見了她。
兩人的視線碰上，沈明珠沒出聲，只把顧崢歪掉的衣領壓平。
陸紅霞最受不了這個。
她寧可沈明珠出來罵她，數她坐牢的日子，拿退親的事羞辱她。
偏偏沈明珠只看了一眼，便去管自己的喜事。
那一眼裡，沒有恨，也沒有防。
像她陸紅霞已經不值當記了。
“裝什麼！”
陸紅霞低罵一句，轉身往軍屬大院跑。
陸家那間屋已經被騰掉大半，值錢的東西都拿去抵債了。
趙桂花躺在木板床上，額頭搭著一塊舊毛巾。
屋裡冷鍋冷灶，她卻哼得一句比一句長。
“娘。”
趙桂花掀開眼皮，先看她身後。
“你空著手回來的？”
“我剛從拘留所出來，上哪兒給你弄吃的？”
“沈家沒給你賠錢？”
陸紅霞氣得坐到床沿。
“他們送我進去，還給我賠錢？”
“你不會鬧？你身上潑了那麼多髒東西，他們沈家就沒責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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