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牆太高了，我這老寒腿爬不上去。”
馬桂花壓著火，“你不爬，誰去拿布？三大包的確良，你要不要錢？”
提到錢，趙桂花的眼睛又亮了。
她把身上那件破棉襖的下襬掖在腰裡。
“你蹲下，我踩著你的肩膀上。”
馬桂花深吸了一口氣，咬牙蹲在牆根。
趙桂花踩著她的肩膀，兩手死死扒住牆頭。
馬桂花用力往上頂，“快點，重死我了。”
趙桂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大半個身子爬上了牆頭。
牆頭長滿了乾枯的野草，刺得她臉皮生疼。
她趴在上面喘著粗氣。
“別磨蹭，跳下去！”馬桂花在下面催。
趙桂花嚥了口唾沫，看準了牆根下的那片黑影，把心一橫，順著牆溜了下去。
嘩啦——咔嚓——
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夜空中炸開，刺耳到了極點。
趙桂花的腳踩在一堆空酒瓶上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空酒瓶滾了一地，互相碰撞，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。
馬桂花在牆外頭皮發麻。
“你搞什麼！”她壓著嗓子低罵。
趙桂花摔得七葷八素，捂著腰趴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這牆根底下有酒瓶子！”她疼得直抽氣。
二樓窗後。
老張握緊了警棍，剛要站起來。
沈明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
“瓶子響了，賊進來了。”
“才進來一個，還有一個在外面。”沈明珠看著窗外漆黑的院子。
沈明遠握著鐵棍的手滲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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