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口的繩子本來就綁得不緊，被這麼一踢，直接散開了。
沒有嶄新的確良。
沒有值錢的高檔布料。
幾塊發黑發臭、浸滿不明油汙的破爛棉絮從裡面滾了出來。
一股比剛才更濃烈的黴臭味在院子裡散開。
馬桂花坐在地上，呆呆地看著滾到腳邊的爛棉花。
她花了半天時間打探訊息。
她連夜找趙桂花合謀。
她冒著吃槍子的風險來撬鎖。
結果，她拖出來的是三袋子垃圾。
“你早知道了……”
馬桂花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沈明珠，“你故意的！”
沈明珠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，面色平靜。
“防賊當然要提前做準備。我不把爛棉絮裝好，怎麼對得起馬組長這大半夜的辛苦？”
馬桂花張著嘴，半個字也反駁不出。
沈明遠走過去，拿手電筒在馬桂花臉上晃了兩下。
“下午才被單位開除，晚上就來撬單位庫房的鎖。馬桂花，你這工作效率可比在核心組的時候高多了。”
老張走上前，從馬桂花兜裡摸出那根用來撬鎖的粗鐵絲，又撿起地上的掛鎖。
“鐵絲還在，人贓並獲。這可是盜竊國家財產。鎖起來！”
兩名幹事大步上前，反扭住馬桂花的胳膊，用麻繩將她捆了個結實。
不遠處，趙桂花還在地上哀嚎。
她那條右腿以一個極度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折斷，碎玻璃扎進了腿肚子，血流了一地。
沈明遠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這不是陸家老太太嗎？跑到百貨大樓來練翻牆了？”
趙桂花疼得滿臉是汗，眼淚鼻涕全出來了。
她抬頭看見沈明珠，顧不上疼，大聲叫喊。
“明珠！明珠救我！我不是來偷東西的，我是被馬桂花騙來的！是她讓我來的！”
沈明珠走近，停在兩步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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