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雪四下飛濺，兩隻肥碩的野雞拼命拍打翅膀，直往林梢上衝。
陸沉左手壓穩長矛，右手已經摸出第二支短矛。
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隻，風從右側斜切過來。
陸沉前踏半步，肩膀微沉，出手角度跟著壓低。
“篤！”
短矛破空而去，正中那隻最肥的雄雞胸口。
雄雞在半空翻滾一圈，重重砸在枯木樁上，翅膀抽了兩下，再沒動靜。
最後那隻母雞嚇得怪叫一聲，鑽進林海深處，眨眼沒了影。
陸沉走過去，拔出短矛，在雪地裡蹭掉血跡。
兩隻野雞都肥得壓手，加起來足有七八斤。
一記伏殺，一記截空，乾脆利落。
這算是今天進山的第一桶金，可離還清張屠戶那筆閻王債，還差得遠。
陸沉用麻繩捆好野雞，掛在腰間，倒提著鐵樺木長矛，繼續往林子深處走。
翻過一道高山樑，前方出現一處避風山坳。
陸沉的目光剛掃過去，神經便繃緊了。
山坳底部的積雪被大面積翻開，露出黑黃的凍土。
十幾棵手腕粗的小樹被從中拱斷，斷茬白得刺眼。
幾棵粗松樹的樹皮上，還掛著泥漿和又粗又硬的黑色鬃毛。
陸沉快步上前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點翻開的泥土。
土還沒凍硬，摸著帶點潮氣，這群東西離開不到一個鐘頭。
他順著地上的痕跡看去，蹄印雜亂而深，有大有小，清清楚楚的兩瓣印子踩進雪地裡。
是野豬群，從腳印和拱地範圍判斷，至少五頭。
領頭那頭更誇張，雪地被它踩出一個個深坑，一腳下去，能沒過人的腳踝，體型絕對超過三百斤。
這種成年野豬常年蹭樹脂、滾泥漿，皮毛外面結著一層又硬又厚的泥甲。
真衝起來，和一輛帶獠牙的肉裝坦克沒什麼兩樣。
普通人撞上，連跑都未必跑得掉。
陸沉卻沒有退，他望著那串最大的蹄印，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。
三百斤的野豬，這不是肉，這是能把債砸回張屠戶臉上的硬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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