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未必聽得懂每個字，卻分得清陸沉身上的殺意散沒散。
陸沉沒再搭理它，老林子裡，血味散得快，招來的東西更快。
天黑前，他必須把這些肉弄回去。
大野豬已經放幹了血，內臟也掏空了，估著還有二百五六十斤。
兩頭小野豬，各有五六十斤。
再加上白狼叼回來的那隻小的，剩下四十來斤，另有一隻野雞。
算下來，足有四百斤上下。
就憑這副被劣酒泡垮的身子，靠肩膀硬扛回屯子，純屬跟自己過不去。
陸沉轉身鑽進枯樹林，砍了兩截小腿粗的死松，又拖來幾根結實樺木。
老麻繩、細鐵絲、木頭架子。
不到半小時，一副簡易雪地拖排就紮了出來。
大野豬壓在最底層，幾頭小豬和肉塊捆在上面，外頭蓋上一層松枝掩蓋血腥味兒，再用繩子勒緊。
忙完這一通，陸沉後背冒出一層熱汗。
他抓起前端繩套，搭上肩。
“起！”
腰背一繃，拖排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悶響，終於往前蹭了出去。
沉是沉，好在下坡居多，雪面結著硬殼，勉強還能借力。
陸沉拉著拖排走出十幾步，忽然停下，回頭。
白狼正踩著他壓出的雪溝，不緊不慢跟在兩丈外，閒得像是出來遛彎。
“站住。”
陸沉冷聲道：“肉你吃了，咱倆兩清。趕緊滾蛋。”
帶一頭狼回屯子？那是嫌它命長。
紅旗大隊的人靠山吃山，李二牛那幫老炮手，家家牆上都掛著獵槍。
這麼大一頭白毛畜生進了村，只要露出狼相，土銃一響，當場就得被打成篩子。
白狼歪了歪腦袋，像是壓根沒把“滾蛋”當回事，反倒又朝前湊了兩步。
“聽不懂，還是裝聾？”
陸沉放下繩套，從地上撿起一塊凍得梆硬的土坷垃，照著它腳邊砸了過去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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