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遮蔽了他的視線,卻掩不住他骨子裡那股屬於頂尖特種兵的煞氣。
“聞一聞,李老頭走哪邊了。”
到達北坡山腳下時,陸沉蹲下身,指了指雪地上幾道被風吹得半掩的腳印。
二哈湊近雪坑,用力嗅了幾下,它的右肩還在結痂,但這並不妨礙它那靈敏得變態的嗅覺。
幾秒後,二哈抬起頭,毫不猶豫地朝右前方的一片枯松林跑去。
追蹤,正式開始。
雪越下越大,老林子裡的可見度不足三十米。
陸沉跟在二哈身後,不急不緩,他不需要走得太快,只要死死咬住對方留下的痕跡。
前行了大約兩裡地,地勢陡然拔高,積雪沒過了小腿肚。
二哈突然停下腳步,在一棵粗壯的鐵樺樹旁轉了兩圈,喉嚨裡發出警示的低鳴。
陸沉快步上前,抹開樹根下的積雪。
雪底下的落葉層裡,赫然印著半個清晰的鞋底印,鞋紋很深,邊緣還有新鮮踩碎的冰渣。
從腳印的深度和跨度來看,李二牛走得很急,甚至顯得有些慌亂。
且腳印陷得極深,說明他身上除了乾糧,還背了非常沉重的傢伙。
陸沉站直身體,目光順著腳印消失的方向望去。
這是北坡的第一個大岔路口。
右邊,是一條常有獵戶出沒的熟道,通向外圍的松樹林和幾個小山坳。
左邊,則是一條被厚厚灌木叢和亂石堵死的廢棄老路。
這條老路因為地形險惡、常有獸群出沒,早十幾年前就被屯子裡的老獵戶列為禁區。
而李二牛的腳印,硬生生踩斷了帶刺的枯枝,直挺挺地扎進了那條左邊的死路。
二哈繞著那條廢道轉了一圈,前爪煩躁地扒拉著雪面,那雙冰藍色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安。
動物的直覺告訴它,那條路盡頭,藏著某種能讓它們喪命的危險。
陸沉摸了摸腰間的刀柄,視線穿透紛紛揚揚的風雪,看向那條廢棄老路的遠方。
在十里地之外,正是老爺嶺最險惡的地界——斷崖谷。
當年陸大山最後一次進山,就是在這個方向失了蹤。
而且,幾天前,也是在這個方位,響起了那兩聲56式半自動步槍的槍響。
獵人、亡命徒、制式火器、三十年前的舊賬,全部在這裡交匯。
陸沉扯了扯嘴角,眼底沒有半點懼意,只有獵手鎖定獵物時的狠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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