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哈翻了個白眼，可聽見“加餐”兩個字，它鼻翼還是抽了兩下，四爪一蹬，嗖地鑽進松林。
正經幹活的時候，這傢伙確實不含糊。
不到一刻鐘，二哈在兩棵枯死的老紅松中間停住。
它把腦袋壓得很低，鼻子貼著雪面聞了聞，緊接著，兩隻前爪開始瘋狂刨雪。
碎雪混著凍土往後飛，沒一會兒，雪下露出一個被枯枝和松針堵住的樹洞。
陸沉蹲下身，扒開洞口一看，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樹洞裡墊著乾草，滿滿堆著一窩紅松子，顆粒飽滿，油性十足，粗略一掂，少說七八斤。
角落裡還壓著一小把幹榛蘑，褐黃色的菌傘乾乾淨淨，湊近一聞，山貨特有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你這是在抄松鼠的家啊。”
陸沉笑著揉了把二哈的腦袋，松子在東北不算少見，可量一上來就是錢。
幹榛蘑更不用說，供銷社收購站常年掛著收購牌子，想收都不一定收得齊。
不僅能賣錢，留下燉雞，那更是香得人能把舌頭吞下去。
陸沉把松子和榛蘑一股腦裝進麻袋，紮緊袋口。
剛想誇二哈兩句，二哈已經竄出去老遠，鼻子貼著雪地，一路往前嗅。
經過一片被大雪壓得嚴嚴實實的灌木叢時，二哈忽然掉頭，一口叼住陸沉的褲腿，悶頭往側面拽。
陸沉腳下一個趔趄，褲腰差點給它拽松。
“松嘴！你這傢伙找東西就找東西，拽褲子算什麼本事？”
二哈不理他，它咬著不鬆口，硬把陸沉往雪窩子邊上拖。
陸沉只得跟過去，扒開厚厚的積雪，雪下面露出一叢灰褐色的枯枝。
枝條帶刺，根莖扎得很深，刺五加。
陸沉眼神一亮，蹲下去，用匕首削開一點根皮看了看，根骨勻稱，年頭不短，品相挺好。
東北冬天雪一壓，別說普通人，就是常年採藥的老藥農都未必找得準。
這東西供銷社按品級收，好的，一公斤能賣一塊多。
眼前這一大叢，少說也有五六斤，蚊子腿也是肉，更何況這可不是蚊子腿。
陸沉握著匕首往凍土裡一插，刀鋒破開硬土，利落得像切凍豆腐。
沒幾下，整叢刺五加就被他連根起了出來，他把根上的泥抖乾淨，塞進麻袋。
二哈蹲在旁邊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尾巴尖兒一下一下掃著雪，那模樣，就差把“誇我”兩個字寫在臉上。
陸沉拎起麻袋，瞥了它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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