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陪它一起統御狼群的伴侶,也或許,是剛出生不久的子嗣。
這筆血債,它扛了整整一個冬天。
深灰頭狼聽完這聲哀嚎,眼底最後一點嘲弄也沉了下去,只剩陰毒。
它沒有浪費時間,粗壯的脖頸向前一伸,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短促低音。
“嗚!”
不是咆哮,是命令。
兩翼的三頭強壯灰狼同時蹬地,貼著雪面撲向崖縫。
“別衝動!”陸沉厲聲喝道。
可還是晚了半拍,二哈的理智已經被那道舊疤燒光,它根本等不到狼群陣型完全落位,四爪蹬碎凍土,迎著正面的深灰頭狼狂衝而去。
獠牙直指對方咽喉!
“操!”
陸沉罵了一聲,向前踏出一步,主動離開巖壁掩護。
他必須搶到射界,否則這一槍就可能連二哈一起打穿。
深灰頭狼看著發狂衝來的二哈,非但沒有迎擊,反而腳步一滑,寬厚的身軀縮進了一截枯木後面。
與此同時,一頭體型極大的獨眼灰狼藉著它讓出的缺口,從側前方斜切出來。
血盆大口張開,獠牙直奔二哈毫無防備的右側脖頸。
這根本不是公平決鬥,這頭老狼在拿手下填線,只為一口咬死二哈的命門。
二哈衝勢太猛,四腳騰空,根本來不及改變方向,獨眼灰狼的獠牙已經貼近它的喉管。
“砰!”
陸沉腳跟一沉,左臂托住護木,右手狠狠扣下扳機。
橘紅色火焰從槍口噴出,槍聲震得崖縫簌簌落下冰渣,後坐力撞進陸沉肩窩,他整個人只向後晃了半寸,槍口依舊壓在獨眼狼身上。
十二號霰彈在七米外鋪開,瞬間形成一片密集的死亡傘面。
獨眼灰狼剛把嘴湊到二哈脖子旁,甚至還沒來得及合上獠牙,下顎和右側胸腔便被鉛彈同時轟中。
轟!
皮毛、血肉和碎骨一齊炸開。
那頭狼像被重錘迎面砸中,整個身體在半空中倒飛出去。
落地時,它只剩下半邊脖頸和一片血肉模糊的右前胸,暗紅臟器混著熱血潑開,把大片白雪染成猩紅。
當場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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