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來。”陸沉衝它招了招手。
二哈瘸著一條腿挪到陸沉身邊，碩大的腦袋湊過去，討好地蹭了蹭他的大腿。
陸沉摸了一把狗頭，從腰間解下那隻鐵皮酒壺。
他擰開壺蓋，左手按住二哈的脖頸，“忍著點，老夥計。”
烈酒傾倒而下，辛辣的酒液直接澆在二哈後頸的血洞和右肩的皮肉上。
“嗷嗚——！”
二哈疼得渾身猛打了一個哆嗦，四爪不安地刨著凍土，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但它硬是咬緊牙關沒跑，龐大的身軀緊緊靠在陸沉腿上，由著他用烈酒把傷口裡的汙血和髒東西沖刷乾淨。
衝完傷口，陸沉扯下最後一段乾淨的布條，手腳麻利地把它的右肩和後頸簡單包紮固定。
“命真夠硬的。”陸沉拍了拍它結實的脊背，順手把壺底最後一口烈酒灌進自己嘴裡。
一團火從嗓子眼一路燒進胃裡，徹底驅散了骨縫裡的寒氣。
這群盤踞北坡的狼群，今天算是被徹底打散了。
算上前哨戰擊斃的兩頭，再加上剛才的戰績，一共十一頭灰狼交代在這裡。
陸沉走上前，撿起地上的獵槍，折開槍管，退出兩枚餘熱未消的空殼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右衣兜，現在身上還剩十五發紅殼子彈，足夠應付返程。
他的目光落到滿地狼屍上，這年月，一張完好的成年灰狼皮，在城裡不愁賣。
十張普通狼皮，再加上二哈腳下那頭體格誇張的狼王，少說也能換回七八百塊。
青磚大瓦，寬敞火炕，新房子的著落，總算有了。
“幹活。”
陸沉抽出腰間的水波紋匕首，山裡的血腥味留久了，難保不會招來別的東西，必須速戰速決。
他拎起一頭灰狼的後腿，刀尖精準刺入踝骨上方，挑斷跟腱。
刀鋒順著腹部中線一路向上，利刃輕巧地剝開皮肉。
伴隨著細微的撕扯聲，整張狼皮像脫下來的衣裳一樣完整剝落，手法乾淨利落。
一張，兩張，三張……狼皮被卷實，塞進麻袋，麻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。
輪到那頭深灰頭狼時，陸沉的動作停了停。
這畜生體格太大，剛才肉搏時，肚皮又被二哈的利爪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，內臟全露在外面。
陸沉剛拉開腹皮，老狼破裂的胃囊便翻了出來。
一團半消化的碎骨和渾濁穢物滾落在雪地上，帶出一股腐臭的胃酸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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