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腳筋，開膛，剝皮。
陸沉下刀又快又穩，匕首沿著皮肉和筋膜遊走，幾乎不碰骨頭。
雪地上很快鋪開一張張灰狼皮，血水被寒風一吹，眨眼就結了暗紅色的冰碴。
一張。
五張。
十張。
等最後一張狼皮剝下來，十一張完整的灰狼皮，已經卷成緊實的皮筒，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
這年頭，肉比錢金貴，更別提家裡還有一張大嘴，能把飯盆舔出火星子的二哈。
那些被踩爛、沾雪的碎肉，陸沉沒要，剩下的狼腿、脊背肉、肋條肉，還有心肝脾肺，全都分開裝進大麻袋。
狼骨也沒扔，熬湯、餵狗，都是好東西。
這一通忙活，足足幹了兩個多小時，等陸沉直起腰，天已經黑透了，那處他點燃的枯樹林也已經被風雪壓滅。
鉛灰色的雲壓在山頭，西北風捲著雪粒子，打在棉襖上沙沙作響。
遠處的老林子只剩一片模糊黑影，像有東西伏在風雪裡，等著天徹底黑下來。
陸沉喘了口粗氣，低頭看向爬犁，三個大麻袋，碼得像座小山。
十一張狼皮，加上骨肉內臟，一頭狼按五六十斤算，總重少說也有六百斤。
這可不只是收穫，也是六百斤要命的死重。
“二哈。”
陸沉拎起爬犁前頭的粗麻繩套，遞到它面前。
“過來，上套，回家。”
二哈拖著受傷的右前腿挪過來，它抬頭看了眼那三個麻袋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冰藍色的眼睛裡透著股難以置信。
那眼神像是在說：你小子真把本王當牲口使？
陸沉沒慣著它。
“別看了，趕緊的。”
二哈齜了齜牙，到底還是把腦袋鑽進繩套。
它現在是傷號不假，可陸沉也沒比它強到哪去。
“起！”
陸沉一聲低喝。
二哈前肢繃緊，後腿狠狠蹬進凍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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