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見陸沉扛著兩個沾著血跡的麻袋進來，眼睛一下亮了，趕忙把茶缸擱到窗臺上。
“沉兄弟，這大雪天的，又弄到啥硬貨了？”
趙麻子壓低嗓門迎上來。
陸沉把麻袋往地上一撂，解開扎口，掀開袋皮，血腥味混著土腥氣直往外衝。
趙麻子扒著袋口往裡看，一扇扇狼排骨剔得乾乾淨淨，後腿肉凍得發紅發硬，跟石頭似的。
“嚯！”
趙麻子吸了口涼氣。
“你這是弄了幾頭狼？”
“兩百斤淨肉，全是好部位。”
陸沉臉色平靜。
“你吃不吃得下？”
趙麻子伸手捏了捏凍得梆硬的狼肉，心裡飛快算起賬。
狼肉柴，羶味也重，可油脂厚。
眼瞅著快過年，廠礦食堂正愁沒葷腥頂任務，工人肚子裡缺油水，大廚多下幾把花椒大料，燉得爛糊些，照樣能搶著把湯喝乾淨。
“這肉比不了野豬肉。”
趙麻子抬起頭。
“老規矩，抽一成，給你七毛一斤。”
“七毛五。”
陸沉沒跟他繞。
“你連骨頭帶肉倒給食堂，最少八毛五一斤，你不吃虧。”
趙麻子眼皮跳了跳，眼前這年輕人站得筆直，眼神也硬。
敢大冬天進深山摸狼的主，不是幾塊錢就能糊弄過去的，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把人得罪死，不值當。
“行！”
趙麻子一拍大腿。
“七毛五，就當交你這個兄弟。過秤！”
磅秤一撥，正好兩百斤。
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，一百五十塊，扣十五塊抽成。
趙麻子點出十三張大團結，又壓上一張五塊，遞到陸沉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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