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竹揹簍隨手扔到一旁，右手慢慢探向後腰，隔著棉襖，指尖穩穩扣住那把水波紋匕首的刀柄。
“關外來的？”
陸沉歪了歪頭，聲音穿過風雪，清清楚楚。
“大雪天的，不在山裡刨食，跑縣城要飯來了？”
矮壯漢子臉色一沉，夾煙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瘦高個開口，嗓子又幹又粗。
“要飯不至於。就是想借兄弟身上的錢，還有你打狼的路子，暖暖手。”
話音剛落，瘦高個手腕一翻，三稜軍刺劃出一道寒光。
他一腳蹬上泥牆借力，整個人撲向陸沉咽喉！
“那就看你們這副假牙，今天硬不硬了！”
陸沉不退反進，右腳猛地蹬地，整個人如同暴起的怒豹，迎著那把直奔咽喉的軍刺，悍然撞了上去！
瘦高個眼中閃過一絲獰笑，他幹這行十幾年，三稜軍刺下斷過七八條人命。
這種距離，對方迎面撞上來，喉管必被挑穿。
刀尖距離喉結僅剩半寸，陸沉脖頸猛地偏折，做出一個極其違背生理本能的側閃。
“哧啦——”
軍刺貼著他的鎖骨擦過，劃開舊棉襖，沒見血。
瘦高個一擊落空，衝勢未減，門面大開。
陸沉右手後發先至，水波紋匕首由下至上，精準找準了瘦高個反握軍刺的手腕。
刀刃切開袖口，順著尺骨邊緣狠狠摜入，刀尖從手背生生穿透。
“噗嗤！”
陸沉手腕發力，橫向一攪，腕腱崩斷。
瘦高個渾身一抽，慘叫還沒出口，那把軍刺“噹啷”掉在凍土上。
陸沉沒給他出聲的機會，左手揪住他的衣領，右肘帶著破風聲，結結實實砸在對方右側太陽穴上。
“砰！”
瘦高個兩眼一翻，像截爛木頭般軟倒在泥雪裡，當場昏死。
一個照面，廢手，放倒，不到兩秒。
矮壯漢子叼在嘴裡的劣質煙掉在腳下，他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，沒有轉身逃跑，而是猛地扭頭去抓地上的長條帆布包。
包口拉鍊敞開，露出一截泛著冷光的烤藍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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