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了陸沉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。
“東北爺們哪有不喝酒的？你這也太掃興了。”
楊老倔在主位上抿了口酒，破天荒替兒子接了話。
“大林說得對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聲音粗豪。
“爺們咋能滴酒不沾？今天日子好，少喝兩口，不礙事。”
楊乃香端著一盤酸菜餃子走了過來，她看了陸沉一眼，也小聲勸道：
“今天高興，你……就陪爹和大哥喝一小杯吧，沒事的。”
一家人輪番遞臺階，換成一般人，這酒也就順勢喝了。
可陸沉的手仍扣在缸口上，半點沒有挪開的意思。
他提起旁邊的鋁壺，往缸裡倒了滿滿一杯白開水。
隨後，他端著水杯站起身，神色鄭重下來。
“爹，大哥，阿香。”
屋裡漸漸安靜，陸沉掃了三人一眼，聲音沉穩有力。
“以前這個家，就是被我這口酒毀的。”
他看著楊老倔。
“我喝混了頭，讓阿香挨打受罵，也讓二老寒了心。那時候我嘴上說不喝，轉頭還是老樣子，最後把一個好好的家折騰成了這樣。”
楊乃香端著碗的手輕輕一顫。
陸沉沒有躲開她的目光。
“我跟阿香說過不再喝酒，那就肯定不喝。咱們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，說話得算數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，杯中的白水晃了一下。
“酒我不能喝，但心意不會少，我就用這杯水代酒，敬爹和大哥一杯。”
他舉起杯子，目光坦蕩。
“我陸沉也在這裡保證，以後阿香要是再受半點委屈，哪怕只是掉一滴眼淚，你們拿刀劈了我，我絕不還手！”
話音落下，屋裡徹底沒了動靜。
楊乃香眼眶一下紅了，趕緊轉過身去擦眼淚。
楊老倔端著酒杯，手停在半空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深深看了陸沉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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