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著說！”
軍靴人抬起槍口，死死頂住李二牛的眉心。
“洞裡有什麼？”
“我沒看清！”
李二牛崩潰地大哭起來，腦袋一下接一下撞在碎石地面上。
“我只知道里面有東西守著啊！太慘了！剛到洞口就亂套了！張老三那兩個兄弟，連槍都沒來得及開，當場就被撕了！大山哥本來能跑！他就在洞口邊上！可他為了把我推出去，自己被拖進去了！他替我擋了災啊！”
巖洞陷入死寂，只剩松柴偶爾爆開的噼啪聲，在石壁間來回震盪。
陸沉站在黑暗裡，靜靜聽著這段遲到了三年的真相。
他沒有憤怒咆哮，也沒有衝動抬槍。
只是把每一個字，都壓進了心底。
沒有所謂的雪崩，陸大山是在被持槍悍匪挾持的情況下，帶著大半敵人一起走進死地，又拼命換出了李二牛的一條命。
這個老頭，把義氣刻進了骨頭裡。
難怪李二牛當年死活不肯跟著搜山隊進斷崖谷。
難怪他看見張屠戶後院的屍骨後，會嚇得連夜逃進老林子。
三年的愧疚和恐懼，早就把這個老獵戶折磨成了半個瘋子。
可石室裡的軍靴人，顯然沒有興趣聽什麼捨生取義。
他只在意任務能不能完成。
“所以，洞口到底在哪裡？”
軍靴人站直身體，語氣陰冷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李二牛瘋狂搖頭。
軍靴人煩躁地嘖了一聲。
他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，抽出一根點上，用力吸了一口。
火星在昏暗的洞裡亮了一下。
“李老頭，我沒工夫陪你耗。”
他吐出煙霧，聲音越來越沉。
“孫哥已經下了死命令。開春雪化之前，洞裡的東西必須全部起出來，運走。”
“上頭的買家等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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