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一眼看清了它的模樣。
那是一枚銅釦。
外圓內方，邊緣帶著獨特的陳舊磨損，正面刻著三道波浪紋。
和他從白狼王胃裡掏出來的那枚一樣。
也和張屠戶家老槐樹下，那具白骨身邊的那枚一樣。
第三枚銅釦。
李二牛原本還在抽噎，可當他低頭看清銅釦的瞬間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，身體猛地僵住。
他的瞳孔一點點放大，血絲迅速爬滿眼白。
“啊——！”
尖銳淒厲的慘叫，在狹窄的巖洞裡炸開。
李二牛像是看見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，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也顧不上了，只能拼命蹬著雙腿往後退。
直到後背狠狠撞上石壁，他才停下來。
“死人扣！”
他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，涕淚橫流。
“這是那些死人身上的東西！那個洞裡全是……”
李二牛死死盯著地上的銅釦，整張臉都扭曲起來。
“全是要命的舊屍體！”
巖洞內，李二牛死死盯著地上那枚刻著三道波浪紋的銅釦，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。
三年前那場慘狀，彷彿又在眼前重演。
他喉嚨裡堵著半截嘶啞的嚎叫，想喊，卻連聲音都擠不出來。
軍靴人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底沒有半點活人該有的溫度。
大前門香菸的焦油味，混著巖洞裡的腐敗氣息，直往鼻腔裡鑽，嗆得人嗓子發乾。
“叫夠了嗎？”
軍靴人抬起右腳，防滑作戰靴重重踩在李二牛的大腿上。
“夠了就帶路，別逼我把你的骨頭一截一截敲碎，再拖進去。”
說完，他一隻手揪住李二牛的後衣領，拖著他就往石室深處走。
石縫的陰影裡，陸沉緩緩壓低了雙管獵槍的槍口。
二十米，這個距離，對方手裡的56式半自動步槍佔盡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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