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威風。”
陸沉心裡冷笑一聲，走到旁邊一棵只砍開半邊的老松前。
樹幹上有幾個成年人拇指粗細的深洞。
樹脂正順著洞口往下淌，斷茬都是新鮮的，這是近距離射擊留下的彈孔。
陸沉抬腳踢開樹根下的浮雪，兩枚黃燦燦的彈殼露了出來。
他彎腰摘下手套，用兩根手指把彈殼捏起。
拇指緩緩擦過冰冷的銅殼邊緣。
7.62×39毫米步槍彈。
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五六式衝鋒槍，用的都是這個口徑。
只憑兩枚彈殼，還分不清對方具體拿的是哪種槍。
但有一點已經夠了，這幫人手裡，有制式長傢伙。
彈殼底火已經被撞針擊凹，樹上的彈孔又深又直。
對方不止有槍，還敢在老林子裡明著試槍。
“難怪營地不收，腳印也不遮。”
陸沉把兩枚彈殼揣進棉襖內兜，拍掉手上的雪渣。
“跑到老爺嶺撒野，真把這兒當自家後院了。”
他繞著營地走了一圈，踩踏範圍、菸頭數量、幾處黃雪坑，再加上四周膠鞋印的深淺和方向，都被他一點點記進腦子。
粗估，五到七人，沒帶獵犬，也沒帶拖慢速度的輜重。
雪地上沒有狗爪印，也沒見拖拽重物留下的長痕。
這夥人行動利索，裝備統一，做派卻橫得沒邊。
他們根本不怕山裡的猛獸，也不避著本地獵戶。
敢砍活樹，敢明著試槍，擺明了是在告訴附近所有人——這片地界，他們說了算。
誰敢往前湊，誰就是找死。
可他們忘了，老爺嶺不是誰想橫著走，就能橫著走的地方。
陸沉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虎頭牌雙管獵槍，這槍平時打個野兔、攆個狍子還夠用。
可真碰上手持半自動的狠人，尤其是在百米開外的開闊雪地裡，自己這邊根本沒有正面硬拼的資格。
對方拉開距離，幾支槍輪著壓過來，他和二哈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
強弱之勢，擺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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