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不繞？”鐵鍬問。
孫老六轉過頭，笑呵呵地看向李二牛。
“二牛兄弟，前邊過不去了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這腦子，想起來該往哪邊走了沒？”
李二牛盯著那道黑漆漆的暗溝，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斷了。
他不想去風門子，那地方根本不是人進的。
當年張老三帶進去的兩個狠人，手裡都拿著噴子，可連慘叫都沒喊完整，人就被裡面的東西撕碎了。
現在要是帶這夥人進去，等他們拿到東西，自己也得被順手填進坑裡。
橫豎都是死，不如先拉幾個墊背的。
李二牛眼珠亂轉，咬緊後槽牙，伸出下巴指向左前方的斷崖。
“六爺……我想起來了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當年我們就是貼著那片石砬子繞過去的，底下有條巖縫，能走！”
鐵鍬沒廢話，端著步槍，踩著齊膝深的積雪走了過去。
“跟著我，踩我的腳印。”
他回頭掃了一眼，沉聲下令。
鐵鍬順著斷崖邊緣往前探，右邊是深不見底的黑溝，左邊是凸起的黑色石砬子。
風捲著雪沫子不停抽在臉上，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模糊。
剛走出二十多米，鐵鍬一腳踩了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冰裂聲在風裡炸開。
他腳下那一整片積雪連著碎巖，瞬間塌了。
“操！”
鐵鍬低吼一聲，龐大的身軀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整個下半身都懸在了半空，腳下碎石不斷掉進暗溝，連回聲都聽不見。
跟在後面的漢子反應極快，扔下長槍，猛地撲上去，一把抓住鐵鍬背後的武裝帶。
鐵鍬身後的另外兩人也衝了上來，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和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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