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防著點沒壞處。咱們過咱們的安穩日子，別招惹那些爛事。”
......
大年初一的夜，天空格外乾淨。
月光一絲絲的飄下來，把院子裡的積雪照得一片清冷。
屋裡火牆燒得正旺，沒燒完的木柈子偶爾炸開一聲脆響，火星子在爐膛裡跳了兩下，又很快沒了動靜。
炕上，豆丁四仰八叉地睡在最裡頭，小嘴一動一動的，像是在夢裡砸吧糖塊。
外屋地牆角的二哈也睡得正香，隱隱約約的呼嚕聲時不時透過布簾偷溜進來。
楊乃香側身躺在被窩裡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再過幾個小時，天一亮，她就要回去見爹孃了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，她沒再踏進松樹溝那條土路。
只要一閉眼，腦子裡就全是當初的畫面。
她堵在孃家門口，攔著手拿殺豬刀的爹和大哥，紅著眼睛發狠：
“陸家的事，輪不到外人來管！”
當時說得痛快，可這三年裡，每到逢年過節，她心裡就像壓著一塊石頭。
楊乃香翻了個身，動作放得很輕，生怕驚醒旁邊的人。
可黑暗裡，她還是沒忍住，悶聲喃喃：
“三年了……也不知道我爹頭髮白了沒有。”
沒人回答，屋裡只有火牆裡木柴燃燒的聲音。
楊乃香咬了咬下唇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又小聲呢喃道：“他要是不讓進門……咋整？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原本平穩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一隻溫熱寬厚的手伸過來，準確攥住了她還沒暖熱的手。
“有我呢。”
陸沉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，輕飄飄的，可聽在楊乃香耳朵裡，卻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踏實。
他握緊她的手，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兩下。
“門不開，我就站著等。人不見，我就堵著門。”
楊乃香怔了怔。
陸沉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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