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丁順勢摟住他的脖子，奶聲奶氣地說：
“姥爺，你笑了！”
“你笑起來好看，再笑一個！”
楊老倔沒忍住，肩膀跟著抖了起來。
裡屋傳出的笑聲並不大，可在安靜的堂屋和院子裡，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堂屋裡，楊大林聽見那兩聲笑，緊繃的後背慢慢塌了下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，半晌沒說話。
院子裡，李青梅抬手捂住嘴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可這一次，她臉上的愁苦已經散了大半。
楊乃香站在雪地裡，死死咬著下唇，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。
“吱呀。”
裡屋門從裡面拉開了，楊老倔單臂抱著豆丁，站在門口。
小丫頭摟著他的脖子，腦袋靠在他肩膀上。
楊老倔的臉上已經重新端起了架子，表情還是板著，彷彿剛才笑得肩膀發抖的人不是他。
但眼角那幾道笑紋，根本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他沒看陸沉，也沒看楊乃香，目光直接越過眾人，落到李青梅身上。
“愣著幹啥？”
聲音硬邦邦的。
“讓人把車趕進來，把院門關上。大過年的，站外頭也不怕讓人笑話！”
頓了頓，他又衝堂屋喊道：
“大林，去叫桂香把老二放下，出來搭把手！趕緊生火做飯！”
他到底沒能對女兒女婿直接說出那個“進”字，只是繞了個大彎，藉著罵老伴、罵兒子、張羅做飯，給他們遞了個臺階。
可這已經是最大的鬆口。
楊乃香壓了三年的眼淚，徹底決了堤。
“哎！哎，這就去！”
李青梅連聲應著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拉住女兒的手，拽著她往堂屋走。
“快進來，外頭冷，別凍著了。”
王桂香聽見公公發話，也趕緊從東廂房出來，轉身往灶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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