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好了，別動！”
陸沉順勢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依舊舉在頭頂，任由老刁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。
肩上的帆布揹包被一把扯了下來，高粱麵餅子、燒刀子酒壺，還有那包特辣辣椒麵，全被倒在了雪地上。
老刁又伸手摸進他的棉襖兜，掏出幾發獵槍子彈、火柴盒、幾尺備用細麻繩和二十二塊錢零鈔。
搜完口袋，他又沿著陸沉的胸口、肋下和後腰重重拍了一圈，連褲腰附近都仔細摸過。
老刁搜得很認真，可膝蓋以下的粗布綁腿，他連低頭看一眼都沒有。
在他看來，一個屯子裡的泥腿子，腰裡能藏把攮子就算有本事，哪懂什麼隱蔽藏刀的路數。
陸沉垂著眼皮，沒有半點反抗。
就算小腿上的水波紋匕首被搜出來，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那本來就是留著順手用的後手，真被這幫人暫時保管了，待會兒再拿回來就是。
何況二哈還揹著五六式半自動，正跟在右側林子裡。
這幫人，還翻不了天。
“六爺，就這些破爛。”
老刁把那二十二塊錢揣進自己兜裡，拍了拍手。
“腰裡和兜裡都掏乾淨了，沒別的傢伙。”
他看了眼地上的火柴盒，咧嘴罵道：
“這鬼地方風大得跟刀子似的，連根火柴棒都沒給他留。”
陸沉低著頭，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這幫人自以為老練，骨子裡卻還是瞧不起山民。
這把刀能留下，待會兒說不定真能省不少事。
孫老六這才慢吞吞地走上來，他從軍大衣兜裡掏出一個東西，夾在兩根手指間晃了晃。
那是一枚生著銅綠的老銅釦，外圓內方，上面刻著三道清晰的波浪紋。
“認識這個嗎？”
孫老六盯著陸沉的眼睛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陸沉瞳孔猛地一縮，就像看見了什麼索命的惡鬼，他整個人往後一退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“不、不認識！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拼命搖頭。
“我沒見過這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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