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什麼！趕緊給老子往前走！”
鐵鍬猛地扯動粗麻繩，抬腳踹向陸沉後腰。
陸沉順勢往前踉蹌兩步，左腳踩在黑褐色的冰水裡，鞋底猛地一滑。
“哎喲！”
他驚叫一聲，整個人朝右側撲倒，雙手在雪泥裡胡亂抓了幾下，連滾帶爬地撞向隊伍側後方的一塊青石。
鐵鍬被繩子帶得一晃，嚇得趕緊鬆手，免得被繩子拖倒。
等站穩後，他才罵罵咧咧道：“媽的，軟蛋一個，站都站不穩！”
“行了，別管他！”
老刁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快步繞過陸沉，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三丈外的天坑石洞。
洞口足有三米多高，像一張斜插進山體的黑色巨口。
四周泥地寸草不生，翻湧的白霧順著洞沿往外淌，那股讓人反胃的腥甜氣，正是從裡面飄出來的。
“六爺，您快看地上！”
老刁突然指向洞口邊緣的爛泥，聲音都變了。
孫老六立刻撥開擋路的小四川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爛泥和凍雪混在一起的地面上，散落著十幾截髮黑的碎骨。
碎骨中間，幾枚長滿銅綠、外圓內方的老銅釦半陷在泥裡。
銅釦上的三道波浪紋，依舊清晰可見。
“死人扣！真是死人扣！”
孫老六蹲下身，撿起一枚銅釦，在袖口上用力蹭了蹭，他煙燻黃的牙齒全露了出來。
“張老三那個短命鬼沒騙我，李二牛也沒說謊！這裡頭肯定藏著以前留下的大貨！”
周圍剩下的人立刻騷動起來，剛才還被山中寒氣凍得發僵的臉，此刻全都泛起了紅光。
“六爺，咱們發財了！”小四川搓著手，哈出一口白氣，“能讓張老三惦記的老底，裡頭不得有金條大洋？”
“都把嘴閉上，別吵吵！”
孫老六站起身，貪婪地往洞里望了一眼。
濃霧擋住了視線，不把手電筒照進去，根本看不清裡面有多深。
這幫亡命徒還在做發財的美夢，縮在青石旁邊的陸沉卻慢慢直起了腰。
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。
此時此刻，貼著胸口皮膚的狼牙吊墜，正一點點散發出熱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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