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套子裡的情況，他頓時樂了。
之前跟在大黑野豬屁股後面跑散的那頭黃毛子，此刻正四腳朝天地倒在雪坑裡。
它原本是想鑽進這條窄道逃命，偏偏一頭撞進了陸沉懸在半空的加大號活套。
粗鐵絲死死勒住右後腿，它越是驚慌失措地往前蹬，活釦便收得越緊。
陸沉打量了一番，這黃毛子估摸著有四五十斤，皮毛水滑油亮，身上連個口子都沒有，算得上是一頭完整的活物。
“正愁去靠河屯請大姨父出山，缺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。”
陸沉看著它，笑了笑。
“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黃毛子掙扎了一陣，已經有些力竭。
陸沉沒再耽擱，一個箭步跨上前，左膝像鐵鉗一樣壓住豬脖子，右手閃電般掏出麻繩。
三下五除二，四條豬腿便被他捆成了死結。
他又扯出一截繩子，在豬嘴上緊緊繞了幾圈，徹底堵住了那張鬧人的嘴。
隨後，陸沉拿出隨身帶的空麻袋，往黃毛子頭上一罩，連拖帶拽地綁到了爬犁上。
就在他重新系緊繩釦時，突然發現林子裡變得特別安靜。
方才還在枝頭嘰嘰喳喳的鳥兒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巴。
二哈沒有叫，只是偏著腦袋，朝右側那片黑松林看去。
它的鼻翼輕輕抽動，喉嚨裡壓著一聲低吼。
陸沉抬眼掃了一圈，白茫茫的雪坡，枯黃的灌木，橫七豎八的老樹枝，什麼都沒有。
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，卻一直沒散。
遠處的雪窩裡，似乎有一小片積雪緩慢塌了下去。
動靜很輕，輕得像是樹枝落了一點雪。
陸沉握緊扎槍，站在原地聽了片刻。
沒有腳步聲，也沒有撲擊的動靜。
陸沉想了想，大概是因為天色還早，二哈又在旁邊，對方並沒有貿然靠近的意思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爬犁上的黑豬和黃毛子，沒有主動招惹那邊的東西。
山裡討生活，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，什麼時候該走。
眼下獵物已經到手，沒必要為了探個究竟，把自己留在風雪裡。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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