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慢點，別把人家院門給擠壞了！”
等眾人看清院子中央那一百多斤的野豬肉，又看見旁邊那頭被捆得結結實實、正在嗷嗷直叫的活黃毛子，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一群人直勾勾盯著那堆肉，眼神亮得嚇人。
在這個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月，一院子的豬肉擺在眼前，比真金白銀還刺激眼球。
“哎喲喂，這麼大一頭黑毛豬！”
桂花嬸瞪圓了眼睛。
“大林，這是你進山打的？”
“嬸子，你可別抬舉我了。”
楊大林連連擺手，臉都紅了。
“我哪有這通天的本事？這是我妹夫陸沉打的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視線，齊刷刷看向正在牆邊重新拴黃毛子的陸沉。
人群裡很快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。
“那就是老楊家那個爛賭鬼女婿？”
“不是說他只會打老婆、輸錢嗎？”
“你懂個啥？人家一個人弄死這麼大一頭野豬，還能活捉一頭小的。這樣的本事，你家那個有嗎？”
“傳言真不能信啊！阿香這回算是熬出頭了。”
“瞧瞧人家這爺們，進山一趟，直接扛回來兩頭。”
“以前誰說人家是廢物來著？這要是廢物，那你家男人算啥？”
幾句話說得院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。
楊乃香低著頭，耳根悄悄紅了。
楊老倔卻沒有跟著笑，他抽了口旱菸，目光從那堆肉上掃過，又掃了一眼院裡眼巴巴的鄉親們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農村就是個人情社會，鄉親們聽見動靜跑過來看熱鬧，眼巴眼望地盯著這堆好肉。
你要是沒讓人看見，關起門來自己處理，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可現在肉就擺在當院，大家都已經看見了。
等會兒收拾豬肉，肯定少不了鄉親們搭手。
人家出力，你總不能讓人空手回去。
至少，也得割上一塊肉。
不然以後在村裡抬頭不見低頭見，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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