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嵩從懷裡摸出豐收牌菸絲，重新捲了一根，點著後狠狠吸了兩口，終於拍板。
“都別瞎琢磨了。”
“明天天亮分兩組，擴大範圍，往南面的老林子裡搜。死活得找到個喘氣的大件。”
“要是到天黑還找不著，就只能用最笨的法子。”
趙嵩吐出一口煙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全體退到石門溝入口外圍守著，等狼群自己出來覓食，逮住一個，打一個。”
這是最沒效率的法子，卻也是最穩妥的法子。
眾人見沒有別的辦法，只能點頭應下。
夜越來越深，寒風從山坳頂端刮過，發出尖厲的哨音。
六個人找了個避風的土窩子，背靠黃土坎生起一堆篝火。
趙嵩安排了守夜輪換。
他和機靈的小順子守第一班，李剛和大壯守第二班，陸沉帶著二寶守最難熬的後半夜。
二哈則趴在篝火旁就行，警戒本身就是它最基本的技能。
眾人裹緊棉襖，抱著槍，靠在土坡上閉眼休息。
前半夜平穩過去了。
除了偶爾傳來幾聲樹枝被積雪壓斷的脆響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凌晨三點左右，氣溫降到了谷底。
陸沉坐在篝火前，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柴。
旁邊，二寶裹著破軍大衣，一邊打哈欠，一邊小心掃視四周。
突然，土坡右側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窣聲。
原本趴著的二哈毫無徵兆地彈了起來。
它沒有叫，前半身卻死死壓低，全身銀白色的硬毛根根豎起。
一雙狼眼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，死死盯著營地北面的黑松林。
喉管裡，一陣沉悶、壓抑，又帶著暴戾的呼嚕聲滾了出來。
那是遇到生死宿敵時才會有的反應。
陸沉迅速抄起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大拇指無聲撥開保險。
二寶也反應過來，連忙在李剛和大壯肩膀上各拍了一把。
幾個人常年跑山，睡得很輕，幾乎剛有動靜就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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