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狼仰起脖子,鼻翼急促抽動了兩下。
夜風裡除了狍子內臟的腥臭,還夾雜著一股生人汗味,以及擦槍油和熟鐵混在一起的冷腥氣。
灰狼渾身灰毛瞬間炸開,四肢肌肉猛地繃緊。
它連半聲示警的嚎叫都沒發出,矯健的身軀在雪地裡硬生生擰成一道弧線,調頭就往側面的黑松林躥去。
不是退回石門溝,而是直接扎向兩翼的樹線。
跟在後面的五頭灰狼幾乎在同一時間剎住步子,沒有半點遲疑,呈扇形向兩側密林狂奔散開。
反應時間只有兩三秒。
一旦讓這群畜生鑽進老林子,今晚這頓苦寒就算是白捱了。
高巖上,陸沉甚至沒去喊半個“打”字。
在領頭灰狼擰身調頭的瞬間,他搭在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扳機上的食指,已經果斷扣到底。
砰!
清脆的槍聲猛地撕裂夜空,槍口噴出一團刺眼的橘紅火光。
三十米外,一頭轉身稍慢、半邊身子還暴露在雪面上的灰狼,後腰處猛地爆開一團血霧。
7.62毫米步槍彈巨大的動能直接打斷了它的脊椎。
那畜生前爪還在往前刨,後半截身子卻已經徹底癱軟,慘嚎著在雪地裡翻滾了兩圈,重重砸進雪窩。
陸沉的肩膀只是微微一震。
槍口順著呼吸的節奏,極其平穩地向右側橫移半寸,準星死死咬住另一頭即將躍入灌木叢的灰狼背影。
他心裡很清楚,第一槍打的是措手不及,第二槍必須封死它們逃竄的勢頭,否則底下那幾杆獵槍連瞄準的機會都沒有。
砰!
第二聲槍響幾乎是咬著第一聲的尾巴炸開的。
那頭已經半隻腳踏進樹影裡的灰狼,後胯位置猛地往下一沉,整條右後腿幾乎被子彈撕裂。
它藉著慣性往前撲出兩米,一頭栽進厚實的積雪裡,四條腿拼命蹬踹了幾下,把周圍的白雪染得通紅,再也爬不起來。
兩槍,兩中。
從灰狼轉身到兩頭畜生倒地,前後加起來不到三秒。
這連續兩記精準的點射,硬生生把狼群瞬間潰逃的節奏給打斷了半拍。
剩下四頭灰狼被槍聲和同伴的慘叫驚得動作一滯,本能地往旁邊亂拐。
轟!轟!
三十米外的粗倒木後頭,兩團粗大的火光幾乎同時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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