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二哈停住腳，鼻尖死死指向右側半里地外的一片密灌木。
陸沉和李剛立刻放輕腳步，兩人藉著枯樹掩護，慢慢摸了過去。
透過交錯的枯枝，六十米外的雪窩裡，一頭黃褐色的壯年狍子正低著頭，在雪層下面拱食草根。
體重大約八十斤，膘還不錯。
陸沉剛抬起槍，尋找射擊角度。
咔嚓！
不遠處，一截枯木承受不住積雪，突然斷裂，清脆的聲音在雪谷里傳出去很遠。
狍子猛地抬頭，兩隻長耳朵立了起來，後腿肌肉也在同一時間繃緊，屁股上的那撮心形白毛一下子炸開。
緊接著，它就轉身就往密林裡竄。
“跑了！”
李剛低罵一聲，狍子要是鑽進老林子，再想追上就難了。
“二哈，趕出來！”
陸沉一聲低喝。
二哈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，它沒有直接撲咬，而是從側面瘋狂穿插。
狍子剛要往左邊的密林裡扎，二哈已經斜著衝到它面前。
那股兇勁逼得狍子硬生生改變方向，只能順著溪岸的開闊地拼命狂奔。
這一拐，反倒把它自己暴露在了沒有遮擋的雪面上。
但是就這僅僅的兩三個呼吸間，狍子已經距離一百五十米開外了。
“太遠了，打不著！”
李剛急得拍了一下大腿，這個距離，別說他的雙管獵槍，就算換成射程更遠的五六半，他也不敢說自己有絲毫把握。
一百五十米的移動靶，還是在雪地上上下起伏的移動靶，這不是有槍就能打中的。
李剛話音剛落，陸沉已經單膝跪地。
五六式半自動穩穩抵進肩窩。
他吸氣。
停息。
視線透過準星，鎖住雪地上那道不斷起伏的黃褐色身影。
狍子每一次落地，身體都會向前竄出一截。
陸沉沒有追著它瞄，而是將準星提前壓在頭頸交界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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