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兒。”
陸沉拔出匕首，在狍子脖頸上一抹，鮮血很快浸透了雪地。
最好的後腿肉被他交給大壯，片下來分給眾人烤熟充飢。
剩下的內臟、碎骨和殘肉，被他帶到周圍，隨手撒開。
鮮血也分成兩份，一部分直接流在原地。
另一部分浸透粗糙的麻袋片，再拖到四周，隔一段扔下一塊。
濃重的血腥味順著北風，朝石門溝方向飄去。
這次，風替他們把餌送進了溝裡。
日頭已經壓到西邊山脊，天色一點點暗下來。
這個位置離石門溝足夠遠，狼群聞到血腥味後，必須離開巢穴，朝外面的開闊地移動，給伏擊留下足夠的反應時間。
同時，開闊地正好和斷崖營地遙相呼應。
就算引出來的狼多，六個人也能退回斷崖，不至於被狼群從四面包住。
倒完真餌，陸沉和大壯沒有原路返回。
兩人特意繞了一個大彎，從另一側悄悄摸回斷崖，沒有在餌料和營地之間留下直通的腳印。
天色徹底黑透，寒風颳在臉上，凍得皮膚生疼。
所有人壓低呼吸，進入趙嵩提前佈置好的伏擊位。
陸沉端著五六式半自動，佔據狼群回巢路線旁五十米處的一塊高巖。
這裡地勢最高，能把前方雪地盡收眼底。
趙嵩和李剛抱著雙管獵槍，趴在三十米外的兩截粗倒木後面，那是近距離火力點。
小順子、二寶和大壯各抱一杆單管獵槍，呈品字形散在外圍，負責堵截漏網的狼。
二哈安靜地趴在陸沉腳邊，它收起了平時的躁氣，伏在雪地裡，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約莫兩個小時後，黃昏最後一點光也被黑暗吞沒。
風裡除了松濤聲，又多了一絲細碎的動靜。
餌料區方向傳來輕微的窸窣聲。
緊接著，是撕咬爛肉的聲音。
咯吱。
骨頭被咬碎，還有低沉的吞嚥聲。
陸沉從懷裡摸出從馬德山那裡借來的望遠鏡，調好焦距，朝那片雪地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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