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狼繞著營地走了大半圈，已經把虛實摸得差不多，最後又原路退回了石門溝。
就在腳印盡頭，一棵枯松樹根下，留著一團新鮮狼糞。
腥臊味很重，隔著老遠都能聞到，這是狼群特有的標記。
小順子和大壯跟了過來，兩人盯著那團狼糞，臉色都有些發青。
“這是啥意思？”大壯握緊了槍。
趙嵩走上前，冷哼一聲。
“還能是啥意思？圈地盤。”
“人家是在告訴咱們，黑松梁是它的地盤。咱們是入侵者，也是它的口糧。”
陸沉盯著那團狼糞，忽然笑了。
他轉身，衝著一直跟在後面、渾身透著低氣壓的二哈打了個響指。
“二哈，去。”
陸沉指著那團狼糞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指揮它啃骨頭。
“撒一泡。”
二哈早就憋著一肚子邪火，聽到命令，它立刻邁著囂張的步子走過去。
連聞都懶得聞，直接跨立在狼糞上方，高高抬起一條後腿。
嘩啦啦的水聲響起，它痛痛快快地呲了一大泡。
熱氣騰騰的狗尿瞬間融化了冰雪，把那團狼糞澆得通透，連周圍三尺的雪地都染上了一股屬於二哈的霸道騷味。
這是最野蠻，也最直接的宣戰。
在狼的規矩裡，這股氣味只有一個意思。
去你媽的地盤。
老子今天不走了。
有種就出來幹！
大壯瞪圓了眼睛，下巴差點掉進雪裡。
小順子愣了兩秒，沒忍住，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衝二哈豎起大拇指。
“還得是你這條大白狗，尿得夠提氣！”
趙嵩叼著沒點著的菸袋，看著二哈抖著毛走回來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你這小子，成心惹它。頭狼看見這個，非得氣瘋不可。”
“對，就是要惹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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