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人分好射擊位置，壓低身子，進入等待。
日頭一點點往上爬，一直到上午十點左右，大壯靠在石頭後面，正啃著一塊凍得梆硬的苞米麵餅子。
他嚼了兩下，動作忽然停住。
大壯抬起手，試了試臉上的風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你們聞聞。”
他把嘴裡的幹餅子硬嚥下去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風向變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掩體後的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。
大壯指向石門溝。
“剛才還是南風，從咱們這邊往溝裡灌。可現在……轉成北風了。”
他抹了把凍紅的臉。
“回頭風，咱們這邊的味兒全往身後飄，石門溝裡一點都聞不著。”
趙嵩臉色一變，捻起一撮幹雪，抬手揚到半空。
雪沫打著旋兒，直直撲向眾人身後的石壁。
趙嵩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大壯說得沒錯，風進不去溝裡，這點肉香再濃也白搭。”
小順子急得直搓手。
“那咱們不是白挨凍了？狼群聞不著味，今晚還不一定出來呢！”
李剛抱緊雙管獵槍，盯著石門溝的方向。
“風要是一直這麼刮，它們縮在溝裡不出來，咱們這狀態可耗不起。”
營地裡的氣氛頓時壓了下來。
原本“以人為餌”的法子，就是把人的氣味送進石門溝，逼狼群出來。
現在風向一變，氣味斷了。
餌，也就沒了。
陸沉抬頭看了一眼日頭。
“不等了。”
他的大拇指咔噠一聲關上保險，人也跟著站直。
“風向靠不住，死等就是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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