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模樣，神色沒什麼變化。
“當時情況危急，我不連開三槍轟碎它腦殼，現在躺在這兒被剝皮的就是我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狼皮後背。
“王哥，別光盯著那三個洞。你看它後背到尾根這一大片，足有四尺長，黑亮順滑，一根雜毛都沒有。”
“你開個實在價。”
王大膽捧著那張殘缺的狼王皮，來回翻看了好幾遍。
他的五官擠在一起，像是跟誰打了一場仗。
最後，他狠狠一拍大腿。
“一百五！”
王大膽咬牙說道：
“看在它體型夠大、後背毛色夠純的份上，我給你出一百五！這還得我找省城最好的老皮匠，拿同色狼毛一點點織補。弄不好砸我手裡都有可能！”
一百五，加上前面六張皮子的一百九十二，就是三百四十二塊錢。
陸沉在心裡過了一遍賬，這個價，確實已經到了殘次狼王皮的頂峰。
“成。”
他痛快地點了點頭。
“就按王哥說的算。”
王大膽見他應下，一邊彎腰去疊那張獨耳狼王皮，一邊還在搖頭嘆氣。
“可惜了，真是太可惜了……這麼威風的狼王，要是隻在脖子上留個刀口，我敢給你出四百塊的高價啊……”
“王哥說的，是真話？”
陸沉忽然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卻讓王大膽疊皮子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“那還能有假？”
王大膽抬起頭，拍了拍胸脯。
“我王大膽在道上混，一口唾沫一個釘！省城那邊催得急，只要有完好的狼王皮，四百塊我現在就能掏現錢！”
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，壓根沒指望陸沉還能掏出什麼好貨。
剛端了一窩十七頭狼，哪還能再變出一頭狼王來？
陸沉沒說話，他彎腰，從已經癟下去的麻袋最底下，拎出最後一張狼皮。
王大膽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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