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債的爛賭鬼？提著五六半，在半空三槍打爆狼王？
前兩天他們還躲在陸家屯後山的窩棚裡，盤算著怎麼摸進陸沉家。
要是真撞上這麼一號人，現在只怕已經躺在山溝裡凍硬了。
“你說他叫什麼？”
孫老六終於開口。
“陸沉。”二麻子連忙回答，“松樹溝楊老倔的姑爺。”
孫老六握著銅釦的手緊了緊，他指腹刮過銅釦上的銅綠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手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啪！”
茶碗被震得跳了起來。
“好小子，真是好深的心機！”
鐵鍬、何進幾人都嚇了一跳。
孫老六站起身，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，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篤定。
“你們動動腦子想想，陸大山是什麼人？那可是老爺嶺裡有數的老獵手！”
“他明知道進山可能回不來，進山之前，怎麼可能不把洞裡的秘密和進山的活道留給家裡唯一的獨苗？”
鐵鍬愣了愣，小聲說道：
“可咱們之前打聽過，陸沉前些年一直是個輸光家底的酒蒙子，就知道打老婆……”
“那全是在裝孫子！”
孫老六冷笑，他心裡那條線，已經被自己徹底串了起來。
“三年前，張老三帶人逼死他爹。這小子知道外頭有狠人盯著陸家，所以故意把自己糟踐成人人嫌棄的爛賭鬼、酒瘋子。”
“只有這樣，才能瞞過道上的眼線，保住自己的命！”
他說到這裡，舉起銅釦，在空中點了兩下。
“再看看這半個月發生了啥。”
“張屠戶家後院的老槐樹底下，挖出了張老三那具爛骨頭。這個小子一看，當年逼死他爹的南邊老客已經死透了，連鎮上的張全福也摺進去，頭頂上的威脅沒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敢一夜戒酒、斷賭，露出陸家祖傳的本事，進山打獵發大財！”
孫老六越說越順，在他自己看來，這條線已經嚴絲合縫。
至於真正的陸沉是不是這麼想的，他根本沒打算再查。
何進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，趕緊賠笑。
“六爺英明！要不是您看得透，咱們全讓這小兔崽子給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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