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透過枯藤縫隙，朝外面掃了一眼。
周衛國卡住了出谷窄道，孫老六手裡還剩七八條槍，也不知道那些人身上還藏沒藏著高爆炸藥。
雙方隔著幾十米雪泥地互相壓制，誰也不敢先衝。
這場槍戰沒有個把鐘頭，恐怕分不出勝負。
至於那條大長蟲，肚皮被硝銨炸藥轟開半米長的口子，這會兒正順著北側雪澗逃命。
“前面有人替我收拾悍匪，後面還有機緣等著我。”
陸沉咧了下嘴。
“這潑天的機緣要是都能放跑，老子這輩子得拍斷大腿。”
這枚狼牙，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依仗。
不管那條大長蟲肚子裡究竟是什麼，今天都得把它掏出來！
陸沉壓低身子，順著石縫另一頭的邊緣往外摸。
出口連著斷崖背面的一條雨水沖刷溝，積雪足有半尺厚。
他腳尖勾住凸起的石塊，雙手抓緊凍硬的老藤，整個人貼著陡峭崖壁滑了下去。
身後的槍聲被山體擋住，立刻小了大半。
陸沉落進雪窩，順勢翻滾卸掉衝力，爬起來就往斷崖谷外圍的紅松林沖。
剛繞出山谷三百多米，前方一棵兩人合抱的紅松後，積雪突然炸開。
一道矯健的雪白身影從樹後竄出，四隻爪子在雪地裡犁出四道深溝，穩穩停在陸沉身前三步。
正是苦等了大半天的二哈，它背上裹著一層厚麻布，用生牛皮繩捆得結結實實。
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呼嚕聲，一雙狼眼亮得嚇人。
“好小子，沒白疼你！”
陸沉心頭一喜，快步上前，單膝跪進雪裡，抽出小腿上的水波紋匕首，一下挑斷了二哈背上的牛皮繩。
麻布一掀，熟悉的槍油味撲面而來。
一支烏黑髮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靜靜躺在裡面，旁邊還放著四個壓滿子彈的橋夾，以及三盒備用彈。
陸沉抓起五六半，冰涼沉重的鋼鐵觸感，從掌心一直傳到肩膀。
他把橋夾和子彈塞進棉襖側兜，左手托住槍身，右手拇指扣住槍機拉柄，猛地向後一拉，再驟然鬆開。
咔啦！
黃澄澄的步槍彈被推入槍膛。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，在寂靜松林裡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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