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雪地裡愣是把身下的積雪融化了一圈,那雙狼眼裡的暗金光澤越發濃郁。
陸沉自己也吃了兩大片烤蟒肉,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白天趕路攢下的那點酸乏勁兒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吃飽喝足,陸沉往火堆裡添了兩根耐燒的硬雜木,抱緊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,靠著二哈滾燙的肚皮閉目養神。
深山老林的夜裡,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野狼的嚎叫,可在二哈身上散發出的頂級掠食者氣息面前,周圍幾里地內連只野耗子都不敢靠近。
一人一狼在石崖下安安穩穩睡了一宿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。
陸沉用雪搓了把臉,熄滅火堆,帶著精力爆棚的二哈繼續往深山腹地摸索。
走了小半天,翻過兩道陰冷的背陰溝後,前方的地勢突然拔高。
一道背風向陽、長滿粗大紅松的陡峭山嶺出現在眼前。
東北的獵人都懂,黑瞎子這畜生看著傻,挑地方過冬卻精明得很。
它們最喜歡找這種背風、向陽、排水好、又有大樹倒木遮擋的“陽坡”蹲倉。
陸沉眼神一凝,端槍的右手猛地收緊,腳步也放輕了大半。
“二哈,壓低點,仔細聞。”
陸沉壓低聲音吩咐道。
不用他多說,走在前頭的二哈早就像變了個模樣。
到了正午時分,剛翻上陽坡中段,二哈高昂的腦袋猛地往下一沉,四條腿彎曲,整具身軀幾乎貼在了雪面上。
它脖頸處的一圈銀白長毛根根炸起,鼻翼急促地聳動著,死死盯住右前方百十米外一棵三人合抱粗的百年老紅松,喉嚨深處發出一陣壓抑到極點的低沉嗚咽。
“嗚——”
那不是害怕,而是頂級掠食者聞見死對頭氣味時的興奮與兇戾!
吞了巨蟒心膽和十幾斤蟒肉後,二哈面對森林霸主棕熊的氣息,非但沒有半點退縮,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反而透出一股躍躍欲試的嗜血兇光。
陸沉心頭狂跳了一下,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蹲下身,示意二哈原地別動,自己則藉著粗大紅松的掩護,一步一步踩著虛雪往前摸。
靠近那棵百年老紅松後,陸沉一眼就看見,離地一人高的粗壯樹幹上,留著幾道深可見木芯的巨大抓痕。
樹皮上蹭著幾根近兩寸長、粗硬如鋼針的黑褐色獸毛!
旁邊還粘著一坨早就凍成鐵疙瘩的松樹油脂。
“蹭松油掛甲,抓痕這麼高……是個至少四五百斤的大傢伙!”
陸沉呼吸微微發緊,眼底閃過一抹火熱。
看這抓痕的高度和力度,這頭熊瞎子站起來少說得有兩米多高,絕對是這片山嶺裡的霸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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