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哈繞著老樹轉了兩圈，後腿發力，躍躍欲試地想往樹幹上躥。
“別瞎折騰，裡頭沒貨，是個死倉子。”
陸沉伸手按住二哈的腦袋，搖了搖頭。
二哈歪過腦袋，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疑問聲，似乎不太明白主人怎麼一眼就看穿了。
陸沉拍了拍樹幹上凍得梆硬的積雪，耐心地給這頭狼王科普老獵手的門道。
“找黑瞎子蹲倉，不能光看洞大不大，最準的訊號是看霜花。”
“黑瞎子幾百斤的一坨肉貓在洞裡喘氣，哈出來的熱氣一撞上外頭的冷風，準會在洞口樹皮上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。”
“不管是樹倉子還是石頭倉子，只要洞口掛著厚霜，裡頭十有八九有活熊。”
陸沉指了指上頭那個乾淨得連根冰溜子都沒有的黑洞口，繼續說道：
“還有一招，看黑土。黑瞎子在洞裡睡得不舒坦，總愛抖擻毛，會把倉子裡的腐木黑土揚出來，把洞口底下的白雪染成黑灰色。”
“要是地倉子被大雪埋了，就看大樹根底下或者倒木邊上，有沒有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帶出氣孔的‘小墳包’，或者枯枝落葉堆上有沒有哈氣霜。”
“你再瞅瞅這棵樹底下，雪白得跟剛篩出來的麵粉似的，洞口也沒半點霜花，說明這倉子少說空了三四年了，毛都沒有一根。”
二哈順著陸沉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地上的白雪，又抬頭看了看乾乾淨淨的樹洞，人性化地耷拉下耳朵，重重打了個響鼻。
白跑一趟。
眼看天色擦黑，老林子裡的溫度驟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，哈口氣都能直接凍成冰碴子。
陸沉沒敢摸黑趕路，帶著二哈在山谷背風處找了一道半弧形的石崖。
崖壁往裡凹進去兩米多深，正好能擋住刮骨頭的西北風，裡頭還積著厚厚一層幹松針。
陸沉砍了幾根乾透的紅松明子，攏起一堆篝火。
火苗子噼裡啪啦竄起來，驅散了石崖下的寒意。
二哈乖巧地趴在火堆旁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沉，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。
“看啥看，餓不著你。”
陸沉笑了笑，揹著風伸手往地上一按。
下一秒，一個棉布袋子，還有一條巨蛇，直接從三丈空間裡取了出來。
靜止空間最大的好處，就是放進去啥樣，拿出來還是啥樣。
陸沉開啟棉布袋子，裡頭是楊乃香給他準備的四個大白麵饅頭，中間還夾著厚厚一層切碎的滷狍子肉。
楊乃香在陸沉出發前還特意給他熱了熱，放進空間前還是溫乎的。
這會兒拿出來，稍微在火堆旁烤個兩三分鐘，立馬就變得外焦裡嫩，肉香混著麥香直往鼻子裡鑽。
陸沉咬了一大口熱乎乎的肉饅頭，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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