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75從救贖開始》第168 章 殺意(1)

作者:孤獨的獵人·1小時前

翌日的青山村,照舊是一派熱氣騰騰的煙火人間。

這才剛剛吃過早飯,村中的空地上,很快聚了不少嘮嗑的村民,他們手裡攥著旱菸杆,吞雲吐霧間扯著莊稼收成的閒話。

只是,這般熱鬧喧囂裡,卻沒人留意到,一個挑著麥芽糖擔子的貨郎,如同悄無聲息的影子,悄然融進了青山村的晨色裡,而且連著幾天頻繁出現。

貨郎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,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,料子早被磨得發亮,前襟後背上打著好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補丁,看著就知道是穿了好些年頭的舊物。

他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,一頭是一個鋁製的托盤,裡面碼著金黃透亮的麥芽糖塊,另一頭掛著個小銅鑼,手裡捏著根敲鑼的細木棍。

“叮叮噹——叮叮噹!……”

清脆的銅鑼聲不疾不徐,在村口悠悠迴盪,很快引得小娃娃們娃娃圍了上來,小鼻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甜絲絲的香氣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匣子麥芽糖。

賣貨郎自稱浪坤,說自己每天走南闖北的,靠著賣麥芽糖養家餬口。他的麥芽糖確實做得地道,金黃透亮,看著就勾人饞蟲。特別是孩子們見了麥芽糖,幾乎是挪不動腳了,吵著鬧著要爹孃換糖吃。

只是,浪坤這人,卻總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。他不像別的貨郎那樣,扯著嗓子吆喝,唾沫橫飛地招攬生意,反而總是低眉順眼的,敲著銅鑼的動作慢悠悠的,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飄忽幾下,像是在暗中打量著什麼。

更讓人覺得異樣的是,浪坤挑著擔子走街串巷,卻總愛在李自強家的院門前徘徊。他先是在村子裡面轉一圈,然後又回到村口停下來,只是浪坤這一停,幾乎就是小半天時間。

有人來換麥芽糖的時候,浪坤就專心做生意,沒人的時候,他的眼神就會盯著李自強的院門。

浪坤的眼神像條毒蛇,時刻留意李自強的一舉一動,甚至會盯著他什麼時候出門,什麼時候歸家,每次出去又會走向哪個方向。

那目光藏得極深,混在尋常貨郎的打量裡,若不仔細瞧,根本看不出半點破綻。

這天一早,太陽剛爬上樹梢,暖融融的陽光灑了一地,“叮叮噹噹”的銅鑼聲又準時在村口響了起來。

現在農忙已過,養殖場也沒什麼可操心的,李自強便在家陪著媳婦女兒。此時,一家三口曬著太陽,說著些家長裡短的閒話,院子裡時不時飄出幾聲軟糯的童稚笑聲。

“叮叮噹——叮叮噹——”

銅鑼聲越來越近,李樂怡耳朵尖,一下子就聽見了,小腦袋蹭地抬起來,圓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小手指著院門外的方向喊道:“爸爸,樂樂想吃麥芽糖!甜甜的,樂樂要吃!”

軟糯的聲音聽得人心都化了,李自強低頭看著女兒眼巴巴的模樣,哪裡捨得拒絕。於是笑著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,柔聲應道:“等著,爸爸帶你換糖吃去。”

說著,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穩,轉身進了屋,用竹筒從米缸裡舀了一斤大米。七十年代的農村,物資匱乏,錢鈔稀缺,還是流行著以物換物的老規矩,幾斤大米,幾個雞蛋,都能換些針頭線腦、零嘴吃食。

“乖女兒,咱們換糖去。”李自強抱著李樂怡,抬腳就朝院門外走去。

然而,就在他的腳剛跨過那道門檻,一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,如同數九寒天裡刮過的寒風,猝不及防地撲面而來。殺意帶著一股子凜冽的狠戾,幾乎是瞬間就席捲了周身!

那殺意來得快,去得也快,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,就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
但李自強的瞳孔,卻在剎那間猛地收縮,眸子裡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去,只剩下一片銳利的警惕!

李自強在部隊裡待了整整十幾年,槍林彈雨裡滾過,是真刀真槍殺過人的。對這種淬著血腥味的殺氣,李自強比常人對針尖還要敏感!這不是普通人身上會有的氣息,只有真正殺過人,而且殺的人還不少,才能釋放出濃烈的殺意。這種氣息帶著狠戾與決絕的味道,像蟄伏在暗處的野狼,盯著獵物時,那雙眼睛裡淬著的寒光。

李自強抱著女兒,腳步看似未停,目光卻不動聲色地飛快掃過四周。

清晨的村口,除了幾個換麥芽糖的娃娃,就只有停在不遠處的浪坤。

“沒有旁人,那股一閃而逝的殺意,分明就是從浪坤身上釋放出來的!”

李自強的心猛地一沉,後背瞬間就竄起一股寒意,只是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,抱著女兒走到浪坤的擔子前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,把手裡的米包遞了過去,語氣平和道:“老哥,這裡是一斤大米,你給我稱些相應的麥芽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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