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道寧縣城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光裡,某家裝修奢華的歌舞廳內,卻早已響起了清脆又帶著怒火的巴掌聲。“啪啪啪!”一聲聲脆響,狠狠落在幾個低著頭的混混臉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。
李二毛甩著被打紅的手掌,臉上青筋暴起,眼神里滿是熊熊燃燒的怒火,對著面前的幾個混混破口大罵:“廢物!全都是他媽的廢物!二十多個人!個個手裡都拿著砍刀和鋼管!居然連一個李自強都打不過!你們他媽的是吃乾飯長大的嗎?真是一群廢物中的廢物!”
他越罵越氣,抬腳就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混混踹了過去,那混混踉蹌著後退幾步,重重撞在牆上,卻不敢有絲毫反抗,只是默默承受著。
幾個混混全都低著頭,死死咬著嘴唇,臉上滿是屈辱與畏懼,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。他們知道,此刻的李二毛正在氣頭上,任何辯解都只會招來更兇狠的打罵,只能任由他發洩怒火。
李二毛打罵了好一會兒,直到氣順了些,才喘著粗氣,對著幾人惡狠狠地吼道:“滾!都給我滾出去!看著你們就心煩!”
幾個混混如蒙大赦,連忙低著頭,小心翼翼地繞過李二毛,快步朝著門口走去,生怕走慢了又會遭殃。
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劉新民,手裡端著酒杯,直到混混們全都離開了,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勸慰:“二毛,消消氣,李自強那小子本身就會武功,兄弟們打不過他也實屬正常。依我看啊,這事不如就這麼算了,沒必要跟他硬碰硬,咱們犯不著為了這麼一個人,惹一身麻煩。”
“算了?”李二毛猛地轉過頭,臉色陰沉,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狠戾,“奶奶的!我李二毛長這麼大,還從來沒受過這種氣!他李自強會武功又如何?能打又怎麼樣?二十個人打不過,那就四十個!四十個不行,那就八十個!一百個!反正老子有的是人手,不把他李自強幹趴下,我就不叫李二毛!”
李二毛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戾氣,眼神堅定得可怕,顯然是鐵了心要和李自強死磕到底。
劉新民看著他這副模樣,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擔憂,卻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。他很清楚,李二毛的性子,一旦認死理,八頭牛都拉不回來,這場風波,恐怕是難以平息了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沉寂了小半個月道寧縣,終於在這天清晨被打破了沉寂。天剛矇矇亮,天邊還懸著一抹淡淡的魚肚白,幸福家園工地的圍擋內就已經熱鬧了起來。
工地上,蓋房子用的材料堆成了小山,攪拌機也早已就位,靜靜矗立在工地中央,等待著啟動的指令。
李自強作為投資方,為了這個專案的開工跑前跑後,熬過了好幾個不眠之夜,如今終於盼到了這一天。
他抬手看了看錶,時針快指向早上八點的時候,便對著身後的工人喊道:“大傢伙都精神點!今天可是咱們幸福家園開工的大日子,爭取早點把地基打牢!”
工人們大多是村鎮的壯勞力,穿著各式各樣的幹活衣裳,臉上帶著對賺錢的期盼和對新工程的好奇。
他們紛紛應和著,有的扛著沉甸甸的鋤頭,有的拎著磨得發亮的鐵鍬,三三兩兩地朝著工地上走去。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、鋼筋的鐵鏽味和水泥的粉塵味,混合成一種屬於建設的獨特氣息。
八點整,一串長長的鞭炮被掛在了工地門口的竹竿上,紅色的炮仗像一條喜慶的長蛇。隨著李自強一聲“點火”,
孟凡平立馬拿著打火機湊了上去,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瞬間炸開,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,落在地上、人們的肩頭,也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。
鞭炮聲足足持續了幾分鐘,震耳欲聾,彷彿要把這半個月的沉寂都徹底驅散。炮聲落下後,工地上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,鋤頭挖進泥土的“噗嗤”聲、鐵鍬碰撞石頭的“叮噹”聲、工人們之間的招呼聲交織在一起,奏響了一曲熱鬧的勞動交響曲。
上百號工人各司其職,有的奮力開挖地基,有的搬運建材,有的平整場地,每個人都幹勁十足,汗水很快浸溼了他們的衣衫,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熱情。
李自強看著孟凡平,語氣嚴厲,叮囑道:“二姐夫,工地施工的事情,我就交給你了。你一定要記住,房子是用來住人的,千萬不能馬虎,更不能偷工減料。”
“三娃子,你就放心吧,肯定給你保質保量,像偷工減料那種缺德事,我是絕對不會做的。”
“這樣最好。”李自強點點頭,繼續交代道:“勝軍,工地的安保,我就交給你和兄弟們了。如果有人敢來搗亂,或者是過來偷東西,直接動手打就是,出了事情我負責。”
“強哥放心,如果有人敢來搗亂,我一定讓他們躺著出去。”趙勝軍露出狠辣的眼神,回應道。
“奶奶的,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。”在工地斜對面的早餐店門口,吳順和幾個混混剛剛吃了早餐。他們在這附近盯了好久,可算是等到工地開工了。
“各位兄弟,我們可以回去了。”話音落下,吳順不做停留,轉身匆匆離開了早餐店。
一個小時後,吳順回到了歌舞廳。現在是早上,歌舞廳裡面光線昏暗,空氣中殘留著昨晚的菸酒味和香水味。
舞臺上的彩燈沒有亮起,顯得有些冷清,吳順穿過空曠的大廳,徑直走向後臺的休息室,輕輕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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