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可沒這份耐心。”
李洪偉走過去，蹲在石堆前，沒有伸手亂碰。
他先掃了一眼石塊的排布，又湊近看了看上面的紋路。
石頭表面落滿灰塵，幾道刻痕已經磨得發白。最底下的石塊緊貼地面，邊緣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。
這東西放在這裡，少說也有幾十年。
李洪偉心頭微動：“這是石砬子老兆。”
“老兆？”
陳玉聰也蹲下來，“啥意思？”
“放山人留下的記號。”
李洪偉指著石塊，“山林裡有樹，參幫多半在松樹上刻記。“
”哪年進山，幾個人，挖出幾棵參，品葉、斤兩，都能留在樹皮上。”
“那叫松木刻記。”
“可這山洞裡沒有能刻字的樹，早年的放山人就用石頭排兆。“
”石頭怎麼壓，刻痕往哪邊，旁邊留幾塊，都有說法。”
陳玉聰聽得兩眼放光：“這上面記著人參？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他剛要伸手撥石頭，李洪偉抬手攔住：“別碰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老兆排布有前後，你挪錯一塊，後面的意思就亂了。”
陳玉聰趕緊把手縮回去，連膝蓋都往後挪了挪：“那你看，我不碰。”
李洪偉先從最下面那排看起，三塊石頭橫向排開，代表參幫成行。
中間那塊刻著六個淺點，邊上壓著一道短石，說明當年一共來了六個人。
第二層兩塊石頭，一塊刻著交叉紋，一塊刻著細長直紋。
交叉紋代表年份，直紋則是參貨。
最上頭那塊扁石被翻過一面，背後露出四道深痕和三道淺痕，旁邊還有一個近似葉片的刻記。
李洪偉看了許久，抬手拂去表面浮灰。
隨著石紋一點點露出來，他的神色也變得認真。
陳玉聰在旁邊等得心急，卻不敢催得太狠：“姐夫，看出啥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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