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完傳話的事，陳玉聰問道：“哥，咱現在去國營商店？”
“不去那兒。”
“鎮上收藥材的地方，不就是國營商店嗎？”
“國營商店收，但價低。”
李洪偉帶著三人往另一條街走：“真正懂山貨的老放山人，手裡有好參，先找的是藥材公司收購部。”
“那為啥大家還往國營商店送？”
“國營商店價格低一些，但規矩明白。貨是啥品相，就按啥檔收，工作人員態度冷淡歸冷淡，一般不會故意算計老實人。”
“藥材公司給價高，門檻也高。碰上懂行的，好貨能賣出好價。碰上新人不懂行情，人家往低檔一壓，你吃了虧都不知道。”
陳玉聰聽得直皺眉：“那不是坑人嗎？”
“做買賣，眼力和門路本來就值錢。”
李洪偉看他一眼：“所以讓你多學。只會把參從土裡抬出來，還不算完整本事。怎麼辨品，怎麼估價，賣給誰，也得心裡有數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四人走了沒多久，一股濃郁藥香便順著街面飄來。
藥材公司收購部的門臉比國營商店小，卻收拾得格外乾淨。
走進店內，陳靜蘭姐弟三人的腳步都放輕了。
裡面一排排陳木櫃子貼牆擺放，每個抽屜上都寫著藥材名。
櫃檯擦得沒有半點油汙，透亮的玻璃天平擺在正中，旁邊放著整齊的砝碼、白瓷盤和幾樣辨藥工具。
空氣裡混著甘草、當歸、黃芪和陳皮的味道。
陳曉雅好奇地看著那些小抽屜，又怕被人嫌棄，不敢湊得太近。
陳玉聰揹著木盒，肩膀繃得筆直。
陳靜蘭更是緊緊跟在李洪偉身邊，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一名店員主動迎上來，態度倒很溫和：“幾位同志，是買藥還是賣藥材？”
“賣野山參。”
店員目光立刻落在陳玉聰揹著的木盒上：“鮮參？”
“鮮參。”
“那得請辨參師傅掌眼。”
店員解釋道：“不過您幾位可能要等一會兒。今天店裡剛送來一株五品葉大貨，老師傅在裡頭看了半天，還沒定準，正為這事犯難呢。”
他說完遲疑了一下，又問：“您懂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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