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揭開第一件棉衣。
王長河仰躺在地上，胸前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。
左側肋下有一道撕裂傷，傷口從前胸斜向上挑，幾根斷掉的肋骨從血肉中露了出來。
他的胸口塌下去一塊，嘴邊全是血沫。
李洪偉用手在傷口周圍按了按，又看向背後，沒有貫穿出去的傷口。
“肋骨被正面撞斷，斷骨刺進了肺。”
楚二爺點頭：“人倒下時還喘了幾口氣，嘴裡一直往外冒血。沒等抬出參壟，就斷氣了。”
李洪偉重新蓋好棉衣，又檢視王桂香。
王桂香腰腹間有兩處血洞。
一處從左側腰部刺入，另一處位於小腹。
傷口邊緣並不整齊，周圍血肉大面積撕裂，衣服上還留著明顯的泥印。
她的身下已經積了一大片暗紅色血跡。
“腰腹被獠牙貫穿，傷到了內臟。”
李洪偉聲音低沉：“出血太快，同樣救不回來。”
旁邊幾名獵戶聽得頭皮發麻。
他們都殺過野豬，也看過野豬傷狗。
可成年公野豬的獠牙究竟能造成多重的傷，只有親眼見過才明白。
那不是簡單扎出一個血洞。
野豬衝起來以後，低頭用獠牙從下往上挑。
幾百斤的重量加上衝撞力，能把人的骨頭撞碎，再用獠牙把傷口撕開。
“是大公豬乾的？”
一名年輕獵戶忍不住問道。
“母豬的牙沒這麼長。”
李洪偉指著王桂香腰間兩處傷口：“兩道傷口一前一後，深度接近，說明獠牙已經完全長出嘴外。”
“王長河胸口的傷也是一樣。先被豬頭撞斷肋骨，又被獠牙從肋下挑進去。”
“能留下這種貫穿傷和粉碎傷的，只能是成年公野豬。”
楚二爺也蹲了下來。
“我剛才看見傷口，就覺得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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