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現在只是秋天，林子裡的榛子、橡子、山果都沒吃完。”
“母豬帶著幼崽，本該儘量遠離人和村莊，更不會無緣無故帶著豬崽闖進參場。”
楚二爺抬眼看向西北邊的林子。
“今年不知出了什麼緣故，那頭大公豬提前合了群。”
“對。”
李洪偉指向最大的一串蹄印：“而且它不是偶然混在豬群裡，是在帶著整個豬群活動。”
“前面的腳印最深，步幅也最大。其他野豬全跟在它後面，沒有散開。”
“剛才衝進參場時，多半也是它先襲擊人，其他野豬才跟著一起衝。”
幾名獵戶聽完，全都沉默下來。
其中一人握緊獵槍：“有公豬帶著，豬群會更難對付？”
“不是難對付一點。”
楚二爺替李洪偉回答：“是會兇上好幾倍。”
李洪偉點了點頭：“成年公野豬單獨活動時，一般也會避開人。”
“可一旦進入豬群，為了爭奪母豬，它會變得格外暴躁。”
“人多，它不一定怕。”
“獵狗圍上去，它也敢正面挑。”
“今天這頭公豬已經領著豬群衝過人，說明它對人沒有多少畏懼。下次再遇見，它只會更兇。”
一名社員聽得嘴唇發白：“那這片參場還能不能來人？”
參場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老人壓抑的哭聲。
李洪偉沿著野豬來時的方向又走了十幾步。
幾行參秧被拱得東倒西歪。
鬆軟的土層翻得到處都是，幾苗剛起出來的園參也被啃得只剩半截。
旁邊沒來得及採收的參秧，已經被野豬連根翻了出來。
豬群顯然嚐到了甜頭。
園參的莖葉、果實和參根都能吃，參場又沒有高牆和堅固圍欄。
對這群野豬來說，這裡便是一大片隨時可以回來取食的地方。
李洪偉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轉頭問道：“今天參場是誰值守？”
李建山站在人群后方，身子明顯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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