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快步走過去。
第三條獵狗屍體旁邊，除了血跡和狗毛，還有一條被拖出來的痕跡。
那痕跡從樹林外一直延伸到這裡。
前半段很淺，像是有人拖著什麼東西走過。
後半段卻被黑熊腳印踩得亂七八糟。
陳玉聰愣了一下：“姐夫，這條狗不是死在這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李洪偉順著拖痕往回看，雪地上那條痕跡十分明顯。
獵狗屍體被拖行時，肚皮和後腿不斷蹭過積雪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溝。
它不是自己跑到這裡的，更不是死後一直倒在這裡。
“這是黑熊從別處拖過來的。”
“啥？”
陳玉聰瞪大眼睛：“黑熊還會拖狗？”
“它餓了，自然會吃。”
李洪偉走到獵狗屍體旁，翻開它殘缺的腹部。
“這條狗先前已經死了，或者傷得起不來。”
“黑熊後來發現屍體，把它拖到樹林裡啃食。”
陳玉聰順著他的手看去。
獵狗腹部和後腿的肉被撕下不少，骨頭上還有清晰的牙印。
先前他只覺得傷口嚇人。
如今仔細一看，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單純打鬥留下的傷。
黑熊確實吃了這條狗。
“那頭熊受了兩槍，又捱了幾刀，還能拖狗吃？”
陳玉聰臉上的神色一下變了。
“陶強不是說它傷得很重，掉進坑裡也爬不出來嗎？”
“他說的未必全是假。”
李洪偉抬頭望向樹林深處：“黑熊確實中了槍，也捱了刀。”
“可傷得有沒有他們說得那麼重，要看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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