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抬起手，讓他看掌心裡的血塊。
“狗血多沾在低處，尤其是狗倒地、翻滾、被拖行的地方。”
“人血位置更高。”
他指向旁邊一根斷枝：“你看這上面，血點是甩出來的。“
”陶強讓熊掌拍飛，又被拖著走，傷口流血時人還在移動。”
“血會跟著甩到樹枝和灌木上。”
陳玉聰連忙走過去。
斷枝離地不到一尺，果然掛著幾滴暗紅色的血，旁邊的灌木上也有。
“那熊血呢？”
“熊血更少。”
李洪偉在一棵松樹旁停下。
樹皮上有一道長長的抓痕，黑毛黏在樹幹上，毛根附近結著一層深褐色血塊。
“這裡有一點。”
陳玉聰伸手便要碰，李洪偉抬手攔住他：“別直接拿手指摳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用樹枝。”
李洪偉折下一根細枝，挑起一點凝住的血塊。
“熊血沾在黑毛上，看著不顯眼。要分辨，也不能只靠眼睛。”
“那靠啥？”
“摸。”
陳玉聰一愣：“血還能摸出來？”
“能。”
李洪偉將細枝遞給他：“狗血落在雪上，融得快，凍起來也薄。人血油水少，凝住後更硬一些。”
“黑熊不同。”
“它入冬前吃得足，皮下脂肪厚。血裡油性重，摸起來比人血和狗血更黏。”
陳玉聰半信半疑地接過樹枝，他挑起一點狗血，隔著樹枝輕輕碾了碾。
又挑起松樹上的熊血，試著揉開。
兩種血凍久了都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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