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條下方有動靜。
厚雪偶爾從上面簌簌落下，底下傳出野豬粗重的哼聲，還有藤條被踩動的輕響。
陳玉聰慢慢伏低身體，順著李洪偉指的方向看過去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一頭體格壯實的公野豬就躲在窩棚裡，它身側的皮毛帶著血跡，正是他們要找的那頭。
旁邊還有一頭母豬，兩頭豬擠在一處，公豬受了傷，竟還沒消停。
“傷成那樣還不消停？”
陳玉聰壓著聲音，既吃驚又覺得好笑。
孔軍寶也看清了那道帶傷的身影，握緊拳頭：“就是它。”
“別動。”
李洪偉聲音極低，“不止兩頭。”
野葡萄藤另一側，四隻小野豬正貼著母豬活動，不時把鼻子伸到雪邊，拱著下面露出的藤條。
孔軍寶的心猛地提起來。
昨天他們四個人只看見一頭野豬，結果被撞得連人都抬不動。
如今這裡有一公一母，還有四隻小的，萬一全驚起來，誰也顧不上誰。
他剛想往後退半步，李洪偉已經伸手按住他胳膊：“趴下。別讓它們看見你動。”
三人一起伏進厚雪。
雪冷得刺骨，陳玉聰的手指很快有些發僵，他卻不敢挪，眼睛始終盯著窩棚。
母豬忽然抬起頭，鼻子朝外拱了拱。
孔軍寶屏住呼吸，連抬眼都不敢。
那頭母豬站了片刻，耳朵動了動。
公豬在它身旁踩動藤條，粗重的哼聲不斷傳來，把三人壓雪的細微響動蓋了過去。
母豬沒察覺異常，又低頭去看身邊的小豬。
陳玉聰等了好一會兒，才敢把憋著的氣慢慢吐出來。
李洪偉貼著雪地，朝他伸出手：“刀握緊。”
陳玉聰摸住侵刀，點了點頭。
他胸口跳得厲害，心裡卻滿是亢奮。
上回打熊，他只能跟在姐夫身後幫忙；這一次若能逮住機會，他也能真正出把力。
李洪偉又看向孔軍寶：“你留在我後頭。豬一散，別去追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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