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緩緩抬起獵槍。
孔軍寶趴在後面，盯著公豬身上的傷口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，可想起炕上躺著的陶強和孔力寶，又死死忍住了。
陳玉聰目光在槍口和小豬之間來回移，等著李洪偉開口。
李洪偉瞄住公豬，沒有再等。
砰！
槍聲在山窩裡炸開。
公豬身子猛地一歪，撞得野葡萄藤上的積雪成片落下，隨後倒在窩棚裡。
母豬受驚，帶著小豬從藤條缺口衝了出去。
“玉聰，右邊！”
陳玉聰立刻撲向跑得最慢的兩隻小野豬。
一隻剛鑽出藤條，便被他伸手按進雪裡。
另一隻從旁邊躥過去，他快跑兩步，俯身抓住它的後腿，將它也擒了回來。
另外兩隻小野豬跟著母豬鑽進林子，轉眼沒了影。
陳玉聰一手按著一隻小豬，聽見遠處又響起槍聲，趕緊回頭看李洪偉。
等林中的動靜徹底停下，三人面前除了那頭傷人的公野豬，還多了兩頭老母豬。
孔軍寶看著雪地裡的獵物，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昨天他們四個人拿著砂槍，連一頭受傷的公豬都沒攔住。
今天跟著李洪偉進山，竟一下留下這麼多獵物。
陳玉聰也咧開了嘴：“姐夫，這回可真沒白跑！”
“先別高興。”
李洪偉放下槍：“趁著還沒凍硬，把豬處理了。”
剛打下來的野豬不能扔在雪地裡不管，腸胃一旦破了，裡面的東西沾上肉，再多獵物也得糟蹋。
陳玉聰鬆開已經捆好的小豬，起身去看那兩頭老母豬：“我來弄這頭。”
李洪偉點了點頭：“肚子別劃深了。”
“記著呢。”
孔軍寶站在公豬旁邊，沒有動。
那頭野豬側身倒在雪裡，身上還能看見昨天砂槍打出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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