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沒受傷，棉帽和肩頭卻沾著雪，嘴唇有些發乾。
陳玉聰更明顯，眼下發青，走到村口才敢把一直攥緊的手鬆開。
這不像拖不動獵物，倒像是剛從什麼東西跟前逃出來。
孔軍寶收回手：“洪偉，出啥事了？”
孔文寶也不往他們身後瞧了：“野豬讓人偷了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
李洪偉停住腳步，朝他們說了實話：“昨晚有大爪子去了礤箕崴子。兩頭老母豬，已經讓它吃掉了。”
孔軍寶愣了片刻，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乾淨：“大、大爪子？老虎？”
“雪坑旁有它留下的爪印。”
李洪偉說，“兩頭豬的肉也被啃得差不多了，不會看錯。”
孔軍寶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。
昨天他們三個人就在礤箕崴子打豬。
公豬倒下後，三人還在山窩裡收拾獵物，忙了好一陣才下山。
若是那頭老虎早就在附近，他們只顧著看豬，誰會留意背後的林子？
不，不止昨天。
更早些時候，他和孔文寶、孔力寶、姐夫陶強四個人，拿著那把砂槍，在那片山裡來回走過幾次。
“我們以前也從那附近走過。”
孔軍寶聲音發緊，“我姐夫他們還在背風坡上追過豬，那地方離礤箕崴子不遠。”
陶強和孔力寶被野豬撞傷，已經夠嚇人了。
可野豬衝來時，至少還能看見，能喊，能躲。
老虎若藏在樹後，等人走近才撲，四個人拿著砂槍又能頂什麼用？
想到陶強，孔力寶昨日躺在炕上動彈不得的模樣，孔軍寶打了個寒戰，“昨天咱們還在山窩裡待了那麼久……”
“老虎是什麼時候過去的，現在說不準。”
李洪偉道，“你們往後別再去那一帶。”
孔軍寶連連點頭，他這回連嘴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孔文寶卻聽得兩眼發亮：“兩頭老母豬都吃了？這大爪子得有多大？”
孔軍寶猛地轉頭：“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我就隨口問問，你緊張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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